司母戊大方鼎重832.84公斤,比出土於安徽壽縣的第二大鼎,重了將近1000斤。第二大鼎,是2400多年前春秋時期楚國鼎。鑄造這麼巨大的青銅器,需要的金屬原料至少在1000公斤以上,澆鑄它必須有巨大的熔爐。在距今3200年以前的商代,這樣巨大的寶鼎是怎麼鑄造的呢?
要鑄造司母戊大方鼎首先要選礦:選擇銅質好、雜質少的銅礦石;其次是初煉,即把銅礦石和燃劑木炭一起放在熔爐中點火,等礦石熔化後,將銅汁倒出,得粗銅,以備用;最後是提煉和加錫,即將粗銅再提煉,並根據要製作器物的種類,加上一定比例的錫,即可用來準備熔鑄銅器。
此外,在提煉和加錫之前還要做好製範的準備。一是做模子:鑄什麼器物,先用泥土做個樣子,作為初胎。春秋戰國以後也有用蠟模的。二是翻範:把澄濾過的細泥調製和潤拍在範模上,用力壓緊,使模上花紋、銘文反印在範上,待泥片半幹後,再根據器物特點,決定分成多少塊劃開,劃割下的泥片合成為外範。三是合範:作一個比外範略小的內範,兩者空隙處容納銅液。四是灌注銅液,待銅液凝固後,打碎陶範,取出器物。五是打磨加工:對花紋等不清晰處用小刀等雕刻工具進行再加工,即可得到完好之銅器。
鑄造“司母戊”大方鼎,在那時候是件相當難的事。當時,冶煉青銅用的是陶製的坩鍋,形狀和後來倒放著的頭盔差不多,考古工作者叫它“將軍盔”。據計算,每個“將軍盔”能熔銅12.7公斤。如果鑄造中小型器物有一坩鍋就可以了。可是,要鑄造“司母戊”鼎這樣的龐然大物就需要七十多個“將軍盔”同時澆鑄,這要求幾百人同時操作。怎麼辦?奴隸們運用他們的智慧解決了這個難題。他們先分別鑄好鼎耳、鼎足、鼎身,然後再把幾個部分鑄在一起。經過奴隸們的艱苦勞動,“司母戊”鼎終於鑄成了。
保護大鼎的秘密
作為國寶的司母戊大方鼎出土的時候中國正處於兵荒馬亂之中,在這樣的環境中大方鼎命運將會如何呢?
司母戊大方鼎一出土後,村裏有人便走漏了消息,當時駐守安陽飛機場的是日本警備隊長黑田榮,他聽說這個村子發現了寶鼎,便急忙要來看鼎,大夥兒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怎麼辦?想轉移已經來不及了,隻好硬著頭皮應允下來。
那天夜裏,黑田榮坐著小汽車來了,蹬著梯子翻牆過來,大夥撥拉開亂草和浮土,黑田榮走到了跟前,自稱見多識廣的黑田榮驚呆了,“吆唏、吆唏”地直叫喚。他戴著小眼鏡圍著大鼎轉了好幾圈,一邊看,一邊嘟囔,誰也不知道他說了點兒啥。終於,黑田榮的眼睛離開了司母戊鼎,狡黠地擠弄了兩下眼睛,開口說話了:“寶物!寶物啊!中國人,這個!”他蹺著大拇指連說帶比畫。村民們站在那裏,不知道黑田榮的下文是什麼。
沒有幾天,村裏小孩子跑來說,趕快跑吧,鬼子又來了!這次來的不是黑田榮,有憲兵隊、鐵道警備隊,還有皇協軍100多人。吳培文一看這陣勢,撒腿就跑了。可能是黑田榮說錯了地方,這撥人把吳培文家翻箱倒櫃地查了一遍,沒有找到“大爐”,走了。
這可怎麼辦?繼續放著連性命也難保了。這時就有人出主意說,還是賣了換成錢安生。
他們就托當地的一個專門“倒騰”古物的古董商將消息透漏給大買家。沒過幾天,當時赫赫有名的北京大古董商肖寅卿就帶著護兵和通信員坐著小車來了。看到大銅鼎,肖寅卿一下子驚呆了。肖寅卿拿出放大鏡,從鼎耳一直仔細地看到鼎足。大家沉不住氣了,催促他說個數兒。肖寅卿狡猾地笑笑,豎起兩根手指頭,這個數兒?
“兩萬?”“不,20萬光洋!”大家夥兒舌頭還沒有伸直,肖寅卿又說話了,“不過,你們得把它給我分解開,起碼分個十塊八塊的,不然,我怎麼運走?等我一塊塊地裝了箱,就把錢付給你們。怎麼樣?幹不幹?”
一說這麼多銀元,不少人動心了,畢竟大家窮得要死啊!
當晚,他們開始用鋸條鋸,折騰了一夜,折斷了幾十根德國產的鋸條,連大鼎的一根腿都沒有鋸下來。這時有人拎來大鐵錘,墊上被子往鼎上砸。哎呀!這一錘可不得了,轟的一聲,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砸掉了一隻鼎耳!由於害怕把鬼子招來,大家七手八腳地扒掉西屋馬棚地上的牲口糞,挖了一個深坑,把“大爐”重新埋上,又偽裝好。
不久,上回沒有得手的憲兵隊等一班人,再次來到武官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吳培文家院子前後通街,他躲過一處崗哨,直奔村外,躲進了挖沙的大坑裏。
說來也巧,下午3時許,突然刮來一陣狂風,天昏地暗。村裏的鬼子隻好走人。吳培文回村一看,他們把西院馬棚誤以為西屋馬棚,翻了一個底朝天。回到自己家,他發現掛在牆上的照片被全部拿走了,拿走照片肯定是為了捉拿自己。家是待不下去了,吳培文找了幾個人,折騰了半夜,把“大爐”又轉移到自家放草料的東屋,隻身投奔親友去了。
村裏人知道鬼子不會罷休,後來就把以前挖掘的一隻沒有人要的破罐子,用麻袋裹起來放到床底下,搪塞了他們。打那以後,吳培文有家不能歸,在親戚家住了兩年,又跑到徐州、蚌埠、淮南、南京流浪打工。抗戰結束後,吳培文回到了故鄉,當初參與挖鼎的幾個人又開始合計怎樣把鼎賣出去。1946年6月,當時的安陽縣政府一位“陳參議”打探到大鼎的下落,他威逼吳培文等人把大鼎上交政府。
當時出版的《民生報》載文說:“7月11日夜派隊並商得駐軍X部之協助,至該村掘至終夜,於天明12日早晨將古爐用大馬車運縣存放古委會內。”此文中“古爐”即司母戊大方鼎。
當時的古物保存委員會設在安陽市老城縣東街4號的蕭朝廟內,一時城內百姓爭相參觀,盛況空前。結果,風聲竟然傳到了駐紮在新鄉的國民黨第31集團軍司令長官王仲廉的耳中。時值蔣介石60大壽在即,王仲廉正在發愁送什麼禮物,得知此事,正中下懷!於是,司母戊鼎又連夜被運到了南京,後來被存放在當時的國民政府中央博物院。
解放南京時,大鼎流落到南京飛機場,被解放軍發現後,轉移到南京博物館。1959年國家博物館建成後,從南京調往北京,大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國家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