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宗春是日本北海道著名的茶道博士,現年83歲。1946年8月,她隨遣返隊伍來到葫蘆島,一下子病倒了。危難之際,三個葫蘆島人把她救護下來,給她食品,還鼓勵她克服困難,令她深受感動。1996年佐佐木宗春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曆,撰寫了一部自傳,取名《熄不滅的火焰》,記述自己受到中國人幫助的故事。佐佐木一直視葫蘆島為自己的故鄉。2001、2002年,年逾八十高齡的佐佐木老人先後兩次來葫蘆島尋找恩人,然而歲月悠悠,物是人非。恩人未能找到,但卻看到了葫蘆島的巨大變化。她從自己為數不多的養老金中捐出了8萬日元,購買了4株銀杏樹栽在龍灣公園,並立了一塊感恩碑,寄托對恩人的感激之情。
平吉子與菊地榮是親姐妹,都是從葫蘆島遣返的。1997年參加葫蘆島再訪之旅,憑吊病死在這裏的父親。回憶往事,悲痛之情溢於言表。“當時接到命令,讓所有的人疏散,於是就把牛馬等活物全都扔下,隻背一些吃的東西,比方壓縮餅幹一類的東西。父親還背了支槍和魚網,他說,帶這麼多孩子走路,遇到河可以捕魚吃,帶著槍遇到兔子和野雞也可以打來吃,直到父親病死前還堅持背著這些東西。”菊地榮女士說:在一個叫綏化的地方,我們才知道日本已於8月15日無條件投降。於是就在飛機場的倉庫裏等了一個月,才坐上開往新京的敞蓬貨車,經過千辛萬苦,最終到達葫蘆島。這期間,父親因患斑診傷寒而死,九歲的妹妹因營養失調而死,二十二歲的姐姐因腹膜炎病亡。
高麗義久,曾於1997年隨再訪之旅來葫蘆島祭拜長眠在這裏的父親。他父親在等待遣返中病死於葫蘆島。當時母親悲痛至極,在當地老鄉的幫助下將父親的遺體埋葬在茨山上。母親帶著他和年幼的弟弟哭著回到日本。然而50年來,母親的心卻永遠留在了葫蘆島,經常站在海邊向大海的那一邊遙望。高麗義久在茨山上手捧父母的合影,朗頌母親生前寫的悼念詩:“是那個世界,混亂紛紜的結果,到了葫蘆島,憶昔你的麵影,禁不住熱淚滂沱。”“什麼叫戰爭?幹盡悲慘行徑,到底為什麼,槍林彈雨白骨堆,君竟一去不複回。”
當年的遣返者、現住日本歧阜市的“微風會”理事長玉田澄子女士回憶說:“在收容所裏寒冷伴隨著死亡。當時有人把孩子托付給當地的中國人,我母親沒有這樣,帶著三個孩子去一個六十多歲姓何的叔叔家做媳婦。當時父親去了部隊,為了孩子們的生活,帶著孩子出嫁是很痛苦的。在何叔叔的幫助下,我們活了下來,後來媽媽把我們帶回了日本。過了40年,1986年我們去了琿春,想找我們的恩人-姓何的叔叔,可是沒找到,下落不明,連他的一個親屬也沒看到,遣返回國的日本人大都是從東北返回的,葫蘆島這個名字連小孩都能知道,沒有不記得的。長大以後我去過中國,又通過後來的學習,讓我知道了當時(日本人)去中國給中國人民帶去了莫大的痛苦,特別是開拓團、軍隊給中國人民帶去了深重的災難,這一點我深深地感到了。…於是我就寫了《大地之風》一書,創辦了‘微風之會’,想盡點兒微薄之力。微風能給人以好的心情,當然不是大風,是微風,讓人們心情舒暢的風是微風,想把這個令人溫馨的風,帶給中國的北方,把我們的心意送過去。”2002年玉田澄子率第八次微風會訪華團來到葫蘆島。
歧阜市微風會副會長大野君子是1946年6月從沈陽出發經葫蘆島港返回日本的。她和丈夫始終認為,中國人最善良、最大度,沒有他們的關心幫助,她們母子四人早就餓死在異國他鄉了。為了表達對中國人民的感激之情,她把省下來的錢全部捐獻給“微風會”,用來幫助中國貧困學生。她說:“我不是那些中國孩子的媽媽,但是我應該像媽媽一樣對待那些孩子。隻有這樣才能報答中國人給我一家人的無私幫助,才能彌補日本人給中國人造成的難以彌補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