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建國稱帝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擺脫宋朝的控製,實現黨項政權的獨立。但是,他又希望他的建國稱帝能夠得到宋朝的承認。於是,元昊在建國後不到兩個月,即天授禮法延祚二年(宋寶元二年,1039)正月,就以臣子的身份,遣使到宋給宋仁宗上表,追述、表彰他的祖先同中原的關係及其功勞,說明其建國的合法性,要求宋朝“許以西郊之地,冊為南麵之君”。宋朝不能容忍藩屬成為敵國,當即削去了元昊的賜姓及官爵,斷絕互市,並張榜稱有能將元昊俘獲或斬首的就封為定難軍節度使。
外交手段沒有取得成功,元昊決定用武力奪取。從天授禮法延祚三年到五年(宋康定元年至慶曆二年,1040~1042),元昊對宋朝發動了三次大戰。
天授禮法延祚三年(宋康定元年,1040)正月,元昊率大軍突襲保安(今誌丹縣)軍,一舉攻克延州外圍重鎮金明寨,直逼延州(今陝西延安)。宋知延州範雍急召部將劉平、石元孫前來救援,當二將率二萬援軍到達三川口(今陝西安塞東)時,元昊的伏兵突起進攻,經過激烈戰鬥,宋軍失敗,劉、石二將被俘。元昊又乘勝猛攻延州七日,無奈天降大雪,元昊擔心後方有失,遂撒軍北歸。史稱這次戰役為三川口之戰。
四年(宋慶曆元年,1041)二月,元昊在宋朝還沒布置好戰局時,又率十萬大軍進攻渭州(今甘肅平涼)。宋朝新任陝西經略副使韓琦命部將任福為大將迎擊。元昊命西夏軍詐敗,一路丟棄馬羊駱駝,宋軍緊追不舍,一直到好水川(今寧夏隆德西北)才發現中了元昊的圈套,宋國再次大敗,主將任福戰死。史稱好水川之戰。
五年(宋慶曆二年,1042)閏九月,元昊興兵進攻鎮戎軍(今寧夏固原)。宋知渭州王沿派部將葛懷敏出擊。葛懷敏輕敵冒進,進入定川寨(今固原西北),宋軍兩次陷入元昊的包圍圈,全軍覆沒。史稱定川寨之戰。
三次大戰西夏均大勝,但連年征戰,西夏已是民窮財盡,加上宋朝關閉互市,使得西夏境內糧食等日常生活用品奇缺,嚴重影響了正常的社會生活。因此,當北宋提出議和時,元昊也積極響應。經過多次交涉,雙方於天授禮法延祚七年(宋慶曆四年,1044)達成和議。宋朝冊封元昊為夏國主,夏對宋名義上稱臣。宋“歲賜”西夏銀五萬兩、絹十三萬匹、茶兩萬斤。宋、夏恢複貿易往來。
何謂“濮議”
“濮議”是牽動英宗朝的大事件。濮指濮安懿王趙允讓,乃宋英宗的生父。議,就是討論。“濮議”指英宗即位後讓朝臣討論其已故生父的名分問題。
趙允讓(995~1059),字益之,是商王趙元份的兒子。他天資渾厚,喜怒不形於色。真宗兒子周王趙祐死後,允讓曾被叔叔宋真宗接入宮中扶養,仁宗出生後,允讓才被送回自己家。仁宗即位後,因在位久無子,乃以堂兄濮安懿王趙允讓的第十三子宗實(即後來的英宗)為皇子。嘉祐四年(1059),濮安懿王趙允讓病死,就在英宗為生父守喪時,被仁宗立為皇子。仁宗去世後,英宗即位。位居九五之尊後,血濃於水,英宗總想把生父也升格為皇帝。治平二年(1065),英宗把已故濮王的名分問題交給禮官和待製以上的朝臣去討論。按儒家舊製,帝王由旁支人承大統,就應該以先皇為父,而不能以本生父母為考妣。至於秦漢以來那些推尊其生父母為皇帝皇後的做法,都見譏於當時,非議於後世的。
朝臣們很快分成涇渭分明的兩大派。一派以台諫官司馬光、賈黯、呂誨、範純仁等為主體,還包括部分禮官、侍從如翰林學士王珪、知製誥韓維、權三司使呂公弼等,他們主張英宗應稱濮王為皇伯。另一派則都是一些大權在握的宰執大臣,有韓琦、歐陽修、曾公亮等。他們認為英宗應該稱濮王為皇考,因為“出繼之子,對所繼所生皆稱父母”。雙方各執一詞,引經據典,唇槍舌劍,爭論得不亦樂乎。宰執堅持皇考說,激怒了於禮於理都略占上風的台諫派,他們上疏彈劾說“臣權太盛,邪議幹正”。然而英宗卻是偏向於宰執一邊的。於是,台諫官紛紛被解職,權禦使中丞賈黯被解職出京,知諫院司馬光也被免去諫職擔任侍讀。次年三月,侍禦使呂誨聯合禦使範純仁、呂大防聯合上疏,參劾全體宰執。英宗隻得下詔書不稱濮王為“皇”,而稱為“親”,又把濮王的墳塋稱陵園,實際上還是將生父和仁宗並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