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西猶豫地看了眼自己盤裏的東西,拿起餐具深吸口氣,躍躍欲試,嘴上心不在焉應付澤恩,擾亂他的注意力:“哦,你們都考察些什麼東西啊?”
“我終於可以休息半天,你不是打算一直跟我聊工作吧。”澤恩笑著抬眉看她一眼,手裏還在重複剛才的動作,“一個月的公差,你不會想我嗎?”
神經抽了一下,一個月?是挺長的,怪不得刻意接她一起吃飯,縈西隨即就沒了心情,強顏歡笑。“你放心的去吧,我……才不想。”
澤恩盯著她眼睛,又重複一遍“真不想?”。
縈西撅了撅小嘴,想再次給他的問題以肯定答案,一盤白白胖胖的蝸牛肉赫然跑到眼前。
“吃吧,想不想我,等我回來的時候親自驗證就知道了。”
縈西忿忿接過來,不理他,把自己那盤一動未動的焗蝸牛給他推過去,埋頭大快朵頤,一個月……一個月……一個月要長不常,要短也不短。
意式料理雖然口味上乘,材料精製,可這時在縈西嘴裏卻不是個味道,飯後,澤恩帶她到附近散散步,過兩天就是五一,金瀾廣場聚集了不少人,兩人沿著餐廳出來的路,一直走到廣場旁的一個公園,周圍除了幾聲孩子的叫嚷,就剩下春風拂向柳葉時發出的沙啞,像在獨自吟唱一首寂寞的情歌。
聊著聊著,澤恩的手就撫上她的腰,黑漆漆的腦袋湊過來。
“縈西,說好今晚有獎勵的,什麼時候給?”
這廝的臉皮厚度有與日俱增的趨勢,一次比一次問的更直接。
縈西挑起秀眉一角,有點認命了:“好吧,那你想什麼時候要?”
“現在。”澤恩含糊的話消失在兩人相接的唇間,兩臂兜起瘦弱的上身,含住她的下唇渴極了一般地吸允久久,爾後轉戰上唇擭取所有的清甜,剛剛她吃的是什麼?對,意式冰激淩,跟她一樣,又甜又柔,他想永遠把這塊冰激淩含在嘴裏不讓她化掉。
大手在背後急不可耐地摩擦,月光下,她的眉心微皺,享受不足,承受有餘,澤恩適當鬆開一些,舌尖小心地勾勒出她飽滿的唇形,這是他渴望了好幾天的甘霖,應該慢慢享受。
縈西被他勒得肋骨都硌楞楞的疼起來,她尚且不能掌控接吻,何談那事?澤恩逐漸放鬆了力度,舌尖輕輕撬動牙齒,縈西閉眼張嘴,滑溜溜的舌頭在她口腔裏溜達一圈,才癡迷地與她的小舌盡情纏繞。
“好了,獎勵接收到。”澤恩告別一般俯首輕吻一下她快被吸腫了的嘴唇,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縈西怔怔,澤恩說的獎勵不過是個吻嘛,她怎麼總情難自禁地往那方麵想?
相依偎走出公園深處,廣場邊上的幾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三三兩兩聚成幾堆,縈西眯起眼努力地看清,才發現他們手裏捧著幾個四方盒的東西,形狀像煙花,也許本計劃在廣場上放的,但今天廣場正中有好幾個中老人休閑團體,所以他們才打算到這裏來放。
她邊走邊看一個男孩用手裏的煙頭去點煙花盒一角的藥撚,緊接著天空絢爛綻放紅綠黃相間的火束,隻不過,縈西沒來得及讚歎,那煙火爆炸時產生的震耳欲聾的聲響卻一聲聲在她的耳邊乍起,緊接著她直感自己的身體被扣在肩上的大手旋轉半個圈,跌進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頭也被稀裏糊塗慌忙地掩起來,鼻息周圍彌漫著一股熟悉的清香,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梆,梆,梆,每次聲響都離她那麼近,像是馬上就會被炸藥炸飛,她在澤恩懷裏縮了又縮,快成融進他的身體,但又似乎那麼遠,因為有一道圍牆將一切危險隔絕開。
縈西終於在第N響結束的時候,把腦袋從澤恩的胸前探出來,澤恩又向回按按,縈西仰起驚魂未定的臉:“安全了。”
澤恩無言鬆開,使勁甩甩頭。周圍濃煙彌漫,如果不是嗆人的濃烈硫化物味道,真像到了仙境,縈西揮舞手臂趕走煙霧,剛才放煙花的肇事者早跑沒影了,回頭卻見澤恩仍在原地輕拍自己的耳朵。
縈西跑回去,預感不太好,拉下他的手,雙眼瞪圓,極具驚恐:“你幹嘛一直拍耳朵?”伸手撥開耳廓,“耳朵不舒服。”
澤恩側耳大吼一聲:“什麼?”
縈西嚇的完全呆怔住,竭力讓自己冷靜,朝他耳朵大喊:“你耳朵怎麼了?”
澤恩疑惑看向她,喊的聲音不比她小:
“我聽不清你說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