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2 / 3)

盡管馬邈對鄧艾是久聞其名而不識其人,但當鄧艾在眾將的簇擁之下走進大堂時,他就馬上判斷出了誰是鄧艾,連忙向前跪爬了幾步,拜伏於地,畏畏縮縮地說:“降……降將馬邈叩見征西將軍……”

不曉得鄧艾是真的沒有聽清馬邈的話,還是故意要冷落一下這員降將,竟然連瞧都沒有瞧馬邈一眼,隻是大模大樣地與馬邈擦身而過。馬邈跪伏在地上,既不敢站起身來,也不敢再說什麼,隻好心神不寧地等待著鄧艾的發落。

鄧艾當仁不讓地在大堂正中的幾案前坐了下來,掃視了一下兩旁躬身侍立的部將,清了清嗓子,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興奮地說:“我軍將士自離開陰平以來,曆盡了艱辛與磨難,翻越了縱深而險惡之摩天嶺,今日終於如願以償,奪取了江油關。然而,奪取江油關並非我軍此次冒險遠行之最終目標。我軍在此稍事休整以後,仍要繼續揮師南下,去攻占涪城,繼而直搗成都,完成滅蜀之大業。各位將軍應嚴加管束本部兵士,重整旗鼓,隨時準備南取涪城,千萬不可小勝即傲,有所懈怠。”

奪取江油關的重大勝利,使這些魏軍將領大受鼓舞,鬥誌劇增,精神抖擻地齊聲應道:“末將謹遵教誨!”

鄧艾微微點頭,提高了聲調說:“鄧忠率領本部兵士,多帶糧食,明日一早重返摩天嶺,前去接取留在山中之傷病將士,十日內務必要返回江油關;師纂、楊欣、牽弘、王頎,各率本部兵士,嚴守東西南北四座關門,無有我之令牌,任何人均不得出入此關;田續率領本部兵士,晝夜在關內巡邏,對行跡可疑之人要嚴加盤查,對打家劫舍、抄掠搶奪之人,無論是原蜀軍將士還是我軍將士,一律嚴懲不貸。汝等皆應依令而行,不得有誤!”

“末將遵命!”六員戰將齊聲回答,領命而去。

直到這時,鄧艾似乎才想起了馬邈。他瞟了一眼仍舊跪伏在地的馬邈,明知故問地說:“降將馬邈何在?”

早已跪得雙膝疼痛難忍的馬邈,聽到鄧艾的呼喚,不敢怠慢,強忍住疼痛,跪爬上前,聲音顫抖地說:“降將馬邈在此恭候征西將軍發落!”

“馬將軍不必如此?”鄧艾故作驚訝地說,“起來敘話。”

“降將不敢。”馬邈仍然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驚恐不安地說。

“馬將軍不必驚慌。汝能棄暗投明,歸順我大魏,乃明智之舉。老夫豈能不以禮相待。”說罷,鄧艾又吩咐親兵,“快把馬將軍扶起來。”

馬邈見此情形,不待人去扶,慌忙自己爬了起來,躬身垂手,立在一旁,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像是一個等候著主人責打斥罵的奴仆,可憐巴巴地偷覷著鄧艾。

鄧艾款款一笑,語氣和緩地說:“馬將軍,汝對我軍奇襲江油關有何感受?”

“征西將軍用兵如神,降將早有耳聞;今日經此一戰,更是令降將佩服得五體投地。降將乃一無用之蠢材,若想憑此彈丸之地阻止征西將軍。無異於螳臂當車!”馬邈猶如一隻搖尾乞憐的喪家犬,獻媚邀寵地說,“降將有一地理圖本,把江油關至成都之山川道路、河流關隘之闊狹險峻,備記於其中,一目便可了然。降將欲把此地理圖本獻於征西將軍,作為進見之禮。若蒙征西將軍不棄,降將還願作為向導,帶領大軍殺奔涪城、成都,以效犬馬之勞。”

鄧艾聽罷,連連點頭,微笑著說:“馬將軍之意甚好,待攻下成都以後,老夫一定稟明聖上,重重封賞馬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