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中山艦上的人生舞台(3)(2 / 3)

而且我不但沒有詆毀先生的言論,自信因國民革命而愛護先生的言論,實在是到處公開的。不說別的,單說3月20日事變的前兩日,我在軍校軍官團講演時,曾反複說明汪黨代表與先生的人格,俾官生有所模範;3月20日早,我還同入伍生部部長方鼎英同誌,親赴燕塘,對入伍生部第一團訓話,又反複把先生和汪黨代表為黨奮鬥的曆史詳細地說了一遍。好在第一團的郭團長和方部長以及其他官生都在廣州,先生可就近問他們一下,我並不是要對先生唱“醜表功”,不過借此反證我沒有詆毀先生的言論罷了。

先生!言論最公開,最事實的,該要算文字了罷!我且把我在黃埔潮總理紀念刊上做的那篇《總理逝世後的一周年》的末了一段寫出來給先生看看:

我們的敵人!你錯了!你錯了!

我們偉大的領袖——東方弱小民族的導師,世界無產階級的好友——孫文並沒有死!

他在每一個未死的中國勞動者的心中活著!

他在每一個中國的貧農的心中活著!

他在那千千萬萬的殖民地的奴隸的心中活著!

他在那居在敵人地位的帝國主義者軍閥及一切反革命的仇恨恐懼中活著!

先生!就是你闡揚我們的總理,服膺我們的總理,追悼我們的總理,形諸文字,到了這樣,該要算“至矣盡矣蔑以加矣”罷!

我既信仰總理,追念總理,焉有不愛護他的遺產和繼續他的未竟工作的你呢!我還不算,再看我在紀念刊上署名赤羽的那首追念總理的《黃埔哀昔》的末一章:

我們偉大的領袖!

黃埔還是你去時的黃埔!

我們不朽的導師!

黃埔還是你去時的黃埔!

隻是白骨累累,碧血斑斑,擁抱著“白日”,仰護著“青天”,這便是先生偉大的聖跡,這便是先生不朽的薪傳!

若果這些事實,能以使先生相信我沒有詆毀中傷的公開或不公開的言論,那末,先生所謂“旁的用意”的話,也就不辯自明了!先生責我“應該先拿同誌資格來規戒責罰”的話,更是無的放矢了!然而我倒要責備先生:

就軍隊的係統說,先生是我的長官;就黨的關係說,先生又是前輩。若果先生老早見到我有不軌的行動或言論,就應該拿著長官的分際來訓誡我申斥我,或則客氣一點,也該如先生所說的“拿同誌資格來規戒責罰”我,等到我不聽的時候,以黨的紀律處治可也,以軍隊的紀律處治亦可也。曾記3月20日事變以後,我在汪精衛先生家會見先生,當時很誠懇的對先生表示我們始終信服先生的態度,先生若果真以同誌相待,應該開導我或是見我有什麼不對,更應當聲色俱厲的責罰我,使我好曉得改過,先生卻很平和的輕輕答道:“沒有什麼!

沒有什麼!”為什麼現在竟加我以“詆毀中傷”“有旁的用意”的罪名?我說到這裏,不禁身上打了幾個寒戰,連聲說道:“好險哪!好險!”假使有人要問先生:“你這豈不是不教而誅麼?”“豈不是像鄭莊公一樣,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的態度麼?”先生其何以自解?

先生!我老子娘生下我來,就是這副骨頭!性子戇直,心直口快,但是我卻有一個好處:曉得一個人,尤其是一個革命黨人,若是自己不能受人批評,不能公開承認自己的過失,甚至還去文過飾非,那便是自絕他的政治生命,所以無論何人,凡於人家批評我,指摘我的,我都很樂於接受,今天看見責備我的話,雖然不合事實,但就先生“應該先拿同誌資格來規戒責罰”我的那句話,我已經感奮得不得了了!

總而言之我不但沒有詆毀中傷先生,此後凡遇其他同誌有欲詆毀先生、中傷先生的,語罕忝屬中央監察委員,定當嚴加彈劾,以肅本黨紀律而森嚴革命的壁壘。海天在望,諸維珍重!

高語罕

5月25日於上海

人們都嘲笑高語罕是對蔣介石放了一個軟氣球。而陳獨秀給蔣介石的信,則解釋到水淨沙明。

介石先生:

現在我看見一種印刷物,題名《校長宴會全體黨代表訓話對中山艦案有關係的經過之事實》,內中所載,倘都和先生所口說的一樣,沒有什麼印刷上的錯誤,則我們在對於中國革命的責任上,不得不向先生及一般社會有幾句聲明的說話。並且在聲明的說話之前,還要總聲明一句:我們的聲明隻關於中國共產黨方麵,別方麵的事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