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中山艦上的人生舞台(4)(2 / 3)

譬如工人加入國民黨,於信仰三民主義外,不必禁止他兼信共產主義;工商業家加入國民黨,於信仰三民主義外,亦不必禁止他兼信資本主義;又如吳稚暉、李石曾加入國民黨,於信仰三民主義外,亦不必禁止他兼信無政府主義。凡屬國民黨黨員,隻要他信仰三民主義為三民主義工作,便夠了;若一定禁止他不兼信別種主義,若一定於共信之外不許有別信,若一定在一個團體裏麵不許有兩個主義,似乎是不可能,而且也不必要。

至於先生說:“拿國民黨三民主義來做招牌,暗地裏來做共產主義的工作。”這是右派曆來攻擊國民黨中共產分子的話,我們聽得十分耳熟了;在第二次大會時,先生曾說共產分子都為三民主義工作,為什麼現在又這樣說,我不明白這句話是指哪種事實?我不知道現在的中國,有多少純是共產主義的工作?我更不知道共產分子曾拿國民黨三民主義招牌做過些什麼共產主義的工作?

難道是指共產分子在國民黨中所做的工會、農會的運動嗎?國民黨三民主義的政綱,也說要幫助工人、農民發展組織,共產分子是在國民黨工人部、農民部之下,公開的做這些工作,並非暗地裏做共產主義工作。難道是指共產分子於三民主義工作外,複到共產黨黨部的集會及兼做發展共產黨的工作嗎?國民黨既許共產分子跨黨,並未曾主張一加入國民黨應脫離共產黨,如何能一見他兼為共產黨服務,便指責他是暗地裏做共產主義的工作呢?除這兩樣之外,還有什麼?並且先生自己也說:“共產分子盡管信仰共產主義。”又說:“我認為實行三民主義就是實行共產主義。”又說:“所以我說反共產主義就是反三民主義的口號。”如此說來,兩主義並不衝突,他們兼做點共產主義的工作,也算做了三民主義的工作,說不上什麼招牌的話,實際上,在廣東的共產分子,大半是拿共產主義招牌,做了些三民主義的工作!

不盡欲言,諸希賜教!

獨秀6月4日

周恩來最終離開黃埔

“我沒想到這兩位大秀才的信寫得如此軟弱無力。”周恩來讀完信件說。

房間裏一陣沉默。惲代英打破沉默說:“豈止是軟弱,簡直是低首下心!把蔣介石恭維到了九重天上,解釋到水淨沙明……”

“老頭子糊塗了。”陳延年接著說,同時聳聳肩膀,顯然有點惱火,而且有點不大客氣。

“有些問題還不如蘇聯顧問看得清楚。”周恩來指指桌上的另一疊文件。那是三份關於蔣介石的鑒定,是由前一時期同蔣介石一起工作的顧問們寫的。第一份鑒定中說:“我和蔣介石一起工作已經一年多了,但至今仍難於對他作出一個明確的結論。此人極端變化無常,十分孤僻。就蔣介石的天性而言,他是一個多疑的、虛榮心很強的、城府很深的追求權勢的人,他具有歐洲進步的萌芽,但沒有擺脫中國的偏見。在他麵前永遠不要表現得高傲或謙卑……”另一份鑒定中寫著:“蔣介石懂得政治,虛榮心強得嚇人。他在研究拿破侖,閱讀一本日文版的拿破侖傳。蔣介石解決問題迅速,但他作出決定常常考慮欠周,因而又改變決定。他固執,愛堅持己見。”還有第三份鑒定:“他是一位深沉的,好懷疑的,虛榮心特別重的人。他對任何人都絕不信任。非常多疑,權勢欲強。他是一位優秀的組織者。他善於把絕對服從他的人挑選在周圍。他在貫徹自己的決定時是堅決又不露心跡的。他不太重視別人的看法,有時與所有的人意見相背……”

惲代英咬咬嘴唇。

“獨秀啊獨秀,早年駁斥康有為論革命書的那種慷慨激昂,後來批駁戴季陶的那種直言不諱都到哪裏去了?”惲代英雖然保持著必要的冷靜,仍不免有些爭辯的衝動。

“我是不再回黃埔軍校了,你去任政治主任教官,我想跟我的作用是一樣的,隻是處境更困難了。”周恩來目光平靜,閃閃發光地看著惲代英。

中山艦事件以後第一軍各師中的共產黨員幾乎都調離了,集中到了政治科和黃埔軍校的軍官團去了。黃埔軍校中的國民黨左派在中山艦事件、汪精衛逃跑以及5月的中央全會以後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蔣介石卻一天天地腰板壯實起來,他輪番地對右派和左派進行打擊,從而把越來越大的權力集中到自己手中。乍一看來,他的某些行為是很激進的。他把許多右派領導人從廣東政治鬥爭的舞台上捧走了。吳鐵城,這位廣州的公安局長和第十七師師長被逐走了。蔣迫使國民政府外交部長伍朝樞、省政府交涉員傅秉常離開廣州,任命進步的國民黨左派陳友仁代替伍朝樞。十分令人反感的政客胡漢民被迫離開了廣州。歐陽格被抓起來了。與此同時,在1926年5月15日中央執委會會議以後,蔣介石把那些同國民黨右翼理論家戴季陶有聯係的人吸引到了自己方麵。接著,他成立了黃埔同學會,自己出任會長,使他這個集團在組織上固定下來。同學會的基礎是第二師的孫文主義學會會員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