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萬擘坐立難安,他時而負手踱步,時而掐指計算,後來更是取出一副地圖反複細看,他屋裏的兩名弟子沒有他的命令不敢離去,隻好幹瞪著眼呆坐在那裏。
“掌門人,我回來了。”童林保急衝衝走了進來。
敖萬擘一拂袖道:“怎麼樣?他們查到了什麼?”
童林保道:“附近出現了西域人的蹤影,似乎是羅陰教西方教派的人。”
敖萬擘一揚眉,奇道:“不對啊,怎麼會是她們?還有誰沒有?”
童林保道:“嗯,還發現了一群人往西陵鏢局的營帳去了。”
敖萬擘道:“是什麼人?”
童林保道:“這些人衣衫襤褸,看來也是走卒販夫之流。隻不過西陵鏢局若是想以人多取勝,靠這些人恐怕不行。”
敖萬擘道:“這些人不是我擔心的,還發現誰沒有?”
童林保道:“沒有了,一切甚是平常。”
敖萬擘喃喃自語一會,道:“咱們有多少人擔任大會的守衛?”
童林保道:“大約六十人左右。”
敖萬擘道:“這裏有份名單,你替我逐家找到他們主事的,讓他們各挑選十人,協助加強今晚大會的防衛。此外,派川陝兩路的好手守護廢陵東兩裏的穿膛峽,另外加派人手上拔箭台,瞭望四周動靜,一有不妥,馬上狼煙為號。”
童林保點頭應了。敖萬擘又道:“大會今晚就會決出首座之位。諸般首座所用的物事象條幅,法器這些都準備好了?”
童林保恭謹道:“都按照掌門人的安排了。”
敖萬擘方才鬆了一口氣道:“幸好林保你在這裏,把這些安排得如此妥當。到時陵公,袁相神,秦大人離去的馬車就停在場裏吧。一旦閉會,就讓他們盡快離去。”
童林保道:“掌門人還擔心什麼?”
敖萬擘道:“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這樣妥當一點。”他頓了一下道:“各界妖邪至今還未出現,恐怕今晚就是他們出動之時,我這番及早運籌,他們要來,也是他們自赴黃泉,自取滅亡之路吧。林保,我讓你找到那些鬼探子,一旦事變,我們就按計引這些妖邪聚而殲之,切記了!“
童林保點了點頭,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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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三刻,營區內一片繁忙,十座大會已近曲終,但今夜的首座之戰才是大會壓軸好戲,幾乎沒有人肯提前離去。不過不少鏢局已經開始打點行囊,明早好及早趕路。
西陵鏢局的主帳內十分熱鬧。裏麵飄出一陣陣清幽的茶香。大家圍爐而坐,爐上放著一個鐵壺正在烹茶。陳散材猶如耍著雜技,不住將紫砂茶碗燙洗,未幾,大家麵前各有一碗如碧玉般圓潤的茶湯。
梁五嘖嘖道:“散兄,這峨眉毛峰不錯嘛。”
陳散材點頭道:“這是青城半寸靑。”
梁五哦了一聲,麵不改色道:“這半寸青挺好,比毛峰還要好。”諸人自從江油一別後,已經半年多,這次重逢,個中已經發生諸多經曆,一頓茶下來,才各自知悉。杜川盡管把木蘭山闖入冥界之事告訴大家,但涉及丁茹的事他刻意隱去,包括後麵紅蓮堂總舵發生的事。
陳散材歎道:“杜川,今夜便是首座之戰,沒想到機緣巧合,你這回有機會登頂幽冥鏢界,嘯聚群雄,老陳要祝賀你一下。”
杜川窘道:“我參加十座大會是為了救師父和嶽丈,那有顧及這麼多。若不是小瑩,我可能連門口也進不了。”
陳散材道:“不為刀俎,便為魚肉,杜川,你還記得我當日在武昌城外跟你說的話嗎?”
杜川擺手道:“杜川隻是一介莽夫,想來不會做這些異想天開的事。”
陳散材和王勝對望一眼,臉現惋惜,不過陳散材話鋒一轉,道:“既然大家信任散材,那麼據愚所見,今夜之事,我們需作多手籌劃。”
梁五道:“對啊,我梁五覺得渾身都是勁,今晚若是那些妖魔鬼怪膽敢來犯,我就布下天羅地網,來個甕中捉鱉!”
嚴爺道:“你布什麼網?沒見你有啥動靜。“
梁五道:“哼,我忙乎的時候又不一定要你們看到。你們都知道我素來低調。”
陳散材道:“今晚無論是西陵鏢局獲勝,還是漪瀾閣獲勝,那些暗中潛伏多日的鬼怪必然會出現,我們既要引蛇出洞,又不能被蛇給咬了。邪道門主人一定會現身,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要及時製住他們,救回杜川的師父和嶽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