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錦一宿沒睡著,第二天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到警局去整理人員調動的檔案,還沒做幾分鍾,就有一個同事神秘兮兮的進來在她的桌子上敲了兩下:“良錦,有個人來自首,點名要你去做筆錄才肯招供。”
鄰桌的小吳好奇的插嘴:“誰啊?現在這犯罪分子架子到大啊。”
同事努努嘴道:“你懂什麼,要那位拿下了,年下你升職肯定沒問題了。”
良錦隱隱有不好的感覺,隻怕又是薛葉奎來找她的麻煩,她現在對這種事避之不及,還沒等人多說幾句就拒絕道:“我做的是文職,這個事,讓別人接手吧。”
對方沒想到良錦會拒絕,隻好把局長搬出來道:“這可是局長交代下來的,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我們可沒有你這麼大的本事。”
她的那件事,早就成為了警界的笑柄和恥辱,從她調過來開始,同事們表麵上相處融洽,其實大多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她,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如今舊事重提到底還是心痛的。
小吳想要安慰她看著那人走後才道:“良錦,你別放在心裏,她那個人,向來嘴快。
她若無其事的笑了笑,這個其實還算好接受的了,以前那麼多難聽的話她都聽下去了,如果真要生氣的話,隻怕早就被氣死了。
就像原來她們說的那樣,是她自己不尊重罷了。真的怪不了別人!
她知道事不是什麼好事,卻也沒想到能夠壞成這樣。進了審訊室她就想跑。審訊室裏坐著的人,她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何方神聖了。
她沒能成功跑掉,因為她剛剛改變一下身體的朝向,那人就把椅子旋轉了一下,對著她,對著滿臉的笑容道:“呦,良警官怎麼看著我就想跑?做混混這麼久,我一直都是怕警察的,這一次倒讓警察怕了麼?”
良錦咬咬牙坐了過去。
說的對,她是警察,他才是混混,怕的人應該是他。
她低著頭,裝模作樣的翻開記錄用的紙,有旋開筆帽,其實她的手現在怕是沒有力氣提起那隻筆來肯定也不能穩穩當當的寫下他的名字:“你要自首麼?”
習風一本正經的道:“警官,你都不抬起頭來看看我,怎麼知道我是誰呢?”
她哪裏用看,光用聞的就知道他是誰,可是他這麼說,她便真的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一抬起頭就對上他那百般玩味的眼神。
還是這麼好看,也不知道他這一年經曆了什麼過的好不好,從前的那些稚氣和浮誇都被抹去了不少,如今看起來倒真是一條鐵錚錚硬漢子了。不對,他一定過的好極了,連薛葉奎都被他騙回來了,怎麼可能過的不好呢?
“你要自首什麼說吧?”
“小錦,你怎麼不穿警服?”他一雙眼睛色迷迷的盯著她身體的某個部位。隻看他一眼眼神就亂的跟頭小鹿一樣,還說對他不感興趣!女人啊女人!習風不住的笑著搖頭。
良錦選擇避而不答:“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請出去!”
他收回目光,撐了一下桌子,整個人向後退了大約半米,隔著一點距離看著她。哎,雖然不穿警服,他家小錦還是這麼好看,這麼誘人,他真想馬上把她帶回去ooxx了。可是不行啊,現在小錦最不待見的人就是他了。
不過他現在什麼都不缺,就缺個老婆,這麼好的女人,又早就熟悉了業務,他不再騙回去不就是便宜了旁人麼?
“那個姓杜的孫子還有沒有來為難你?”
他說話有點難聽,良錦皺起眉頭來:“你再這樣的話我告你妨礙公務。”
“我真是來有事的,不過我不是來自首的,我掉東西了是來報警的。”
良錦眼睛都不眨的問:“掉了什麼東西?”A市還有人敢偷習風的東西,真是奇了怪了。
“三年前在鶴城區掉的……”
良錦忙讓他打住:“這個你該去鶴城區報案,不屬於我們的管轄範圍……”
習風在一邊苦笑,這樣的笑容根本不像是他的:“可是我找不到,我就想,興許它掉到東區來了。”他說完這句話的之後,兩個人之間的空氣便有些凝固住了。
他最後還是坦白,探了探手,一副萬分無奈的樣子:“小錦,其實我就想看看你過的好不好。”他把這一句話說的要多神情就有多深情,良錦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習風一旦收起了玩世不恭,那試問世上還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呢?
她用了這麼久,才習慣沒有他的日子,可不可以別再讓她功虧一簣了。
他眯起眼睛來笑著:“前一陣子我去看電影,電影裏麵有一句特別煽情的話,那個女主角對著男主角的背影說:時候,當我說,我很好的時候,我其實希望有一個人能看穿我的眼睛,緊緊的抱著我說:我知道你過得並不好。我當時覺得那個男的真傻b,既然知道還去問這個問題,可是我現在也想問。”
他說他想問問她過得好不好,良錦的心中卻是又一瞬間的悸動,可是想起當年兩個人看電影看的都是古惑仔那種片子。
他怎麼一年之間轉了性,跑去看那種酸溜溜的文藝片了呢?
一定是陪那個薛四小姐去看的吧。
和別人風花雪月之後還來問她過得好不好,她真的無福消受呢!
“你很無聊!要發春另找地方吧。”
良錦抱著文件夾就要站起來。
習風那裏知道自己不清不楚之間就蒙受了不白之冤。隻想留住她,連賄賂都用上了:“東區如今最煩的是那個案子?興隆街販毒案,還是東梧街凶殺案,還是那起銀行搶劫案?”
“啊?”良錦幾乎是一種職業性的條件反射:“當然是銀行搶劫案。”
習風摸著光溜溜的下巴,一臉的壞笑:“哦,是這樣的啊,那我送你個禮物怎麼樣?”
又是這些有的沒的話,良錦甩下門就出去了。
出去之後心還是砰砰跳的,他回來了,那麼她要怎麼辦?良錦撫著自己那顆不安的心,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說:“良錦啊良錦,你不能重蹈覆轍了!”習風回來的第二天晚上,許伯陽做東在,“東方”擺了酒席給習風和薛葉奎接風。雖然隻說是自家兄弟聚聚,場麵還是不小。
夜幕剛剛拉下來,六子他們就在酒店門口站著了。
有來酒店用餐住宿的客人看到門口站著的他們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敬而遠之。
六子看著那些吊兒郎當的小子就一腳踢一個:”站直了站直了,別讓人家以為我們是黑社會。”
有個小子不高興地囔囔著:“我們本來就是黑社會嗎,怎麼才能看起來不像呢?”
六子撓撓頭:也對啊,他們這些黃毛綠毛的,不是黑社會是什麼。
六子還打著草稿搜刮著罵人的話,遠遠地就有一輛黑色的林肯開了過來,他還正尋思著是來人是誰,旁邊的小子就悄悄的提醒他:“是容少來了呢!”
六子忙一拍頭跺了跺腳:“呦,連這位爺都驚動。好好守著,我去通知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