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得對我負責!”
負責!良錦想吐血:“容卓,你真不像混黑道的。”
他有點自戀的笑了笑:“人人都這麼說,不過你的糖衣炮彈沒用,該負責還得負責。”
“你要我怎麼負責?先說好了,我可不娶你。!”她發現了,對待這種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切,就你能養的活我麼?”
確實不能,光剛剛吃飯的時候他吃的那份天價牛皮,估計把她賣了也不夠養他幾天的。
“晚上陪我出去吃個飯,我沒帶女伴過來,一個人去太丟人了。”
她還不知道,原來容卓有這癖好,沒女人在旁邊就不敢去吃飯了。好吧,不過是吃個飯而已,答應就答應了。
在半路上她就後悔了!
容卓是誰啊,是A市黑道最精明的一隻狐狸,他會做虧本生意?
她換了他丟過來的小禮服,都上了車了才想起問:“去哪裏吃飯?”
他其實說了地名她也不會知道,這麼問,不過是委婉的問問他,和誰吃飯呢?
容卓在這一方麵很大方:“山口組的頭頭,我把地盤讓給你老公,他們很不爽!”
良錦再次糾正:“是前夫!”
“好,前夫!”容卓晃晃悠悠的靠在車的靠椅上,無所謂的到。女人,就是怪物,他容卓很大方,從裏就不和女人計較!
她忙著糾正容卓的叫法,這下才開始怯場“容卓,山口組,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容卓俯身壓過來,在她的臉上瞧了又瞧,搞的她都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了:“怎麼了?”
“作為一個人民警察,良錦同誌,你的思想很跟不上時代,我免費給你普及一下知識好不好?”
容卓坐回去,稍微給了良錦一點喘息的機會。她耳朵嗡嗡的響,然後聽著他像一個導遊一樣在一邊盡職盡責的講:“黑社會在日本其實是合法存在的組織,黑社會的謀生方式是在法製和人製之間找到了第三條路,但是因為我們的謀生方式比較敏感,所以才會被稱為黑社會,你如果在日本的街頭鬧事,先到場的一定不是警察,而是山口組。你肯定不知道,山口組內部的規定裏有一條是不亂扔煙頭。”
“我知道這一條規定的時候才十五歲,和兄弟們在東區的街頭砍人,完全把它當成一個笑話在聽。其實現在想想,也沒什麼不對的。前段時間日本地震,山口組還參與了救災。“
良錦真想問,這是黑社會麼?
“不過,這是日本的黑社會,不是我們國家的黑社會,嗬嗬,用你們的一句話就是說,國情不同,白義一直就想以絕對的暴力獲取相對的和平秩序,但是現在大家唯利是圖,有錢便是娘,國內大部分的黑幫都在做走私,販毒的勾當,為了一點錢,大概是連祖宗都肯賣了。我一直也不喜歡日本鬼子,但是平心而論,有些方麵,他們確實比我們做的強。”
“難道你們沒犯過毒,走過私麼?”
“做過。”容卓深思了片刻笑道:“我還真做過,良警官,我倒還跟你坦白,年輕氣盛的時候,我什麼沒做過,在太平洋上麵我還曾燒過錢,哈哈,多狂啊!”
“可是最近兩年除了雷老虎,A市的大小幫派都約定好了,不販毒,不走勢,不拐賣婦女。當然,這不是他們自願的,成王敗寇,中國人一直講勝者為王敗則為寇,他們肯低頭,肯收斂,不過是因為鬥不過我們。我現在從A市退出來,剩下白義一家獨大,良錦,你大可瞧著,如果許伯陽一旦宣布不管,或者白義稍顯弱勢,下麵那些崽子們又會重拾舊業,所以有些東西雖然好,但是我們真的學不來。”
良錦這一次,才算真正的開始了解什麼是黑社會,還是從東區頭號要人容卓身上了解的。
正義和邪惡真正的區別,不在於你是誰,而在於你在做什麼。
山口組的老大,也不是良錦想象中的那樣凶神惡煞,倒多幾分像生意人,隻有衣服下偶爾顯露出來的紋身能說說明身份外其實是和普通人無異的。
山口組來的人叫石田五郎,為人豪爽,帶了個夫人來大概和良錦年齡差不多,兩個女人跪在一邊裝花瓶,偶爾相對笑一笑,良錦對著一桌子的刺身沒胃口,好不容易上了點烤肉,石田夫人看了一眼不知道對容卓說了句什麼,容卓那斯笑的沒斷氣去,搞的良錦沒了胃口。
在人麵前她又不好追問,倒是石田五郎異常熱情的用並不流利的中文說:“良小姐,我認識容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帶女人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對他,希望你們能幸福。”
這語氣,怎麼激動的跟嫁女兒樣的,她真想問,是不是容卓從前害人不淺,所以看著他有人管就覺得了了一件大事,可是這些人的眼神還真是有問題。
她覺得不好意思,又不好解釋,隻好繼續裝花瓶,無意中瞥了容卓一眼,就見他“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但笑不語,她真懷戀吃中餐,要是現在是坐在餐桌旁的話,她一定在桌底狠狠的給他一腳!
容卓一向是臉皮厚的,她越瞪他,他就越看她,良錦終於不好意思了,忙低頭夾了一口食物送進嘴裏,誰知自己夾到的竟然是沾了不少芥末的壽司,口裏立刻百味雜陳,臉上表情自然也豐富,容卓看見她這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結果,良錦這餐飯很理所當然的沒有吃飽。散了席她就囔著肚子餓,容卓拿她無法,還好日本多的是燒烤店和小酒館,兩人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店鑽了進去,在外麵看著不怎麼樣,世界上掀開簾子進店才發現裏麵人聲鼎沸,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老板娘親自燒烤,技術精湛,良錦隔得遠也看呆了。
服務員過來收拾好了桌子,她不認識日文,容卓便翻開菜單給她點了東西,又點了兩碗烏冬麵,原來他也沒吃飽啊,可是和容卓待的這兩天,即使是在船上,他也要吃正宗的神戶牛排,她本以為他因該是和杜仲亨一樣,生活飲食都將就精致,沒想到在這個略顯得汙濁的小店,他也能泰然處之。
後來兩個人熟了,她還常常取笑容卓,他這個人麼,上得廳堂,下的廚房,還真適合娶回去養著。
過了大概十五分鍾東西終於上來了,白色的瓷碗裏裝著滿滿的一碗麵條,配料豐富,光聞著就讓良錦覺得食指大動,他還在一邊挑撥她的味覺神經:“你嚐嚐看,不要小瞧日本的這種路邊小店,這是小店有很多深藏不露的。”他亦是抽了雙筷子出來,準備動手。
忽然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眉頭皺了皺,一把奪過她的筷子:“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