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非常抱歉,格裏芬先生。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隻是沒想到最後居然落得如此下場。但是,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引火自焚,不要怪我太無情。鑒於你救了阿格妮絲一命,弗萊明夫婦的共犯嫌疑就算是抵消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的人。最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在被槍斃之前,我有樣東西想給你看看。”我迅速地將手伸進外套的秘密口袋裏。從口袋裏拿出來的,是另一尊“詛咒的人偶”—“所謂的王牌,都是要等到最後才亮出來的,奧斯特安德魯。”
81最後的王牌
“仿製品大甩賣嗎?事到如今你再怎麼折騰,也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這可不是仿製品。”我說“,這是瑪爾塔·芬特斯親手製作的,真真正正的‘詛咒的人偶’。”
“瑪爾塔·芬特斯?”
“沒錯,現任的奧裏·哈貝利。這個人偶之中,封印著你的血液與名字。隻要我稍稍用力,那荷·耶庫的詛咒就會在你的身上降下死亡的責罰。”
“我的血液和名字?”奧斯特安德魯哧哧笑了起來。
“你覺得這種謊話我也會信嗎?到這個島上來後,我連一滴血都沒有流過。詛咒的儀式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吧?”
“看來你忘記了呢,奧斯特安德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呀。在中央公園我被警察擊中,瀕臨死亡之際正是你給了我大量的輸血。脾髒摘除手術之後還沒過上幾天,在我的血管裏奔流的血液之中,都混著你的血。所以我就用筆蘸著自己的血,寫下了你的名字。”
“你的話根本就是牽強附會!”奧斯特安德魯隱藏住自己的動搖,大聲叫道,“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用來下詛咒!”
“瑪爾塔·芬特斯說可以的哦。哪怕隻是一滴混合的血液,對於那荷·耶庫的詛咒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奧斯特安德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等他再睜開眼睛時,又重新握緊了槍。看來他已經從意外的震驚之中恢複了過來,臉上甚至還有一絲遊刃有餘的神色。“真是受不了你,格裏芬先生。我和帕斯特拉米將軍以及加爾班卓總統是不同的。我和莫傑拉上校一樣,認為那荷·耶庫的詛咒隻不過是單純的迷信,根本就不相信那套胡扯。所以,就算你要把那泥人偶大卸八塊也好,水淹火燒也好,我都不會害怕。”
“真的嗎,作戰部長?”我盯著槍口和奧斯特安德魯的眼睛,一邊輕輕地捏住了人偶的脖子。
“如果不是真正相信著那荷·耶庫的詛咒的人,就不可能計劃出‘不死鳥作戰’。不管你怎麼硬撐,我都早已看透了你的心思。對於詛咒的恐懼,讓你的心跳幾乎都快停止了吧?”
奧斯特安德魯抿著嘴,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接著他突然又笑了起來,用力搖了搖頭。“你算是說對了一半吧。的確,我不認為那荷·耶庫的詛咒隻是迷信而已。至今我也相信它的效力。但是我不會因為這一點就顫栗。因為那個人偶根本不是我的靈魂分身,什麼都不是。”
“為什麼這麼說呢,奧斯特安德魯?”“我的本名不叫奧斯特安德魯!”作戰部長像是覺得這很可笑一般大聲說道,“你真是很努力,隻可惜最後還差那麼一點兒火候,格裏芬先生。羅伯特·F·奧斯特安德魯這個名字隻不過是工作上的記號而已。父母給我取的是其它名字。當然眼下我不打算在這裏告訴你。”
“那麼,我就代替你把那個名字說出來好了。”我將“詛咒的人偶”直直地舉到槍口前。“你的本名是,查理士·奧德拉得克!”
我一手捏著人偶,悠閑地走回出租車旁邊。奧德拉得克無力地跪在地上,槍落在一旁。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坐進出租車,艾米裏奧開口道:“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先生。”
“我和作戰部長已經講通了道理。看起來他想一個人走著回去。”
艾米裏奧看了看窗外,聳了下肩。“那麼想要我送你去哪兒呢?”“這個嘛。”我將“詛咒的人偶”放在身邊的座位上,“好不容易來一趟波克諾島,我想去看看‘新娘的無名指’。”“從這裏開始算的話,車費可不便宜啊。”“沒關係。”我說,“帳單請寄給‘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