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她隻是季宴(1 / 2)

姚氏無聲的歎了口氣,眸光看向前方,似有回憶,糾纏著絲絲縷縷的痛楚,低沉著聲音道:“妍兒,不是娘不想回去,可娘當年發過重誓,這一生都不會,也不能踏入祁陽城半步。”

“娘!”姚氏的話一出,紀妍卻似被觸到了逆鱗般,她語氣稍重了幾分,抬眸直直的看著姚氏,那一雙眸子清亮明澈,烏黑如夜的瞳孔,此時卻閃爍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暗芒,風雷隱現。

“誓言真的有用嗎?若有用,當年我紀氏一族怎會落得那般下場,家破人亡,再說我們都隱姓埋名了這麼多年,現在的祁陽城裏,在那些一貫捧高踩低的世族眼中,還有多少人會記得,當初的閣老千金,紀家夫人。”

聞言,姚氏愣了愣,自那件事發生之後,紀妍便收斂了從前的性子,變得沉靜孝順,諸事都以她為先,這還是紀妍第一次,這般的與她說話,語氣如此的尖銳憤怒。

凝視著女兒姣好卻清瘦的麵容,看了半響,姚氏眸中劃過濃鬱得無法化解的仇恨,她的女兒,本該是錦衣玉食,被捧在心尖尖上的金貴人兒,現在卻要背負著滿身的血海深仇。

那些人,那些人……

姚氏半垂下眼瞼,壓下滿心憤慨,最後幽幽歎息了一聲,無奈的說道:“妍兒,當年娘能活下來,是你外祖動用了家中先皇賜下的一塊鐵卷丹書,娘雖保全了性命,但卻被發配到了西北苦寒之地,是你外祖在途中用人把娘偷偷換了,而今娘若是踏足帝京,一旦身份暴露,姚家便難逃欺君之罪,娘不能侍奉於兩老膝下已是憾事,怎能再去冒險,給他們帶去災禍。”

“欺君之罪!”紀妍身子一僵,臉色驟變,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問過母親,當年是怎麼從那場劫難中逃得一線生機的,自然不會知道此間還有這麼多的曲折,她隻當是母親不願意麵對過去,是以才想要逼迫一番,讓母親一起與她前往。

秋試一過,她停留在金陵城的時日便不會多,若她離去,母親留在金陵城裏無人照顧,她怎能安心。

母女倆都不再作聲,各懷心事,吃進嘴裏的食物如同嚼蠟,食不知味。

紀妍自然不會因為母親的三言兩語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她思索著可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解決問題,想了半響,腦中卻亂作一團,全無頭緒。

讓母親和她一起去祁陽不難,難的是她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讓母親暴露身份,畢竟祁陽熟識母親的人不少,她不怕一切大白於天後,她們所要麵臨的狂風暴雨,卻不能罔顧外祖一族的生死存亡。

皇權君權至高無上,現在的她還沒有半點的實力,無法去扼殺一切危險。

姚氏看著女兒糾結的樣子,心中難受不已,她又想起自己這副糟糕的身體,勉強一笑,柔聲道:“妍兒,你就不用擔心娘了,娘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帝京居,大不易,你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娘雖不願你去犯險,卻也攔不住你,但你切記小心警醒些,一切以性命為重,唉,當年娘那樣做,也不知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