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路朝西南方向快而穩地前進。Allen開車技術比我好,加上及時收聽了路況播報,看似多繞了些路,卻能保證一路暢行無阻。
五十分鍾後,我們步入候機大廳。
Allen拉我站住,上下掃了我一眼,賴痞痞的一笑,從隨身挎包內摸出一隻白色袋子給我。“去吧,灰姑娘。”
打開一看,裏麵有梳子,唇油,粉底夜,眉筆,發帶……還有一件寶藍色的緊身裙。
我嗷嗷叫了幾聲,抱住他親了一口,隨即往洗手間趕。
十五分鍾後, Allen再次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一遍,目光挑剔,輕哼一聲。“還是沒有我漂亮。”
我心情很好,不跟他計較。
鄺世鈞的飛機晚點了四十分種,等待的煎熬差點熬焦了我的心肝。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一眼便看見了他:白色短袖,銀灰色長褲,帥得天怒人怨。但他並非一個人,手裏還牽了一個漂亮的美國小蘿莉。小丫頭看樣子十歲都不到,穿得花枝招展的,也像模像樣地拖了一隻小拉杆箱。
Allen猛地拉住我的手:“CoCo,我突然靈感大發,一部電影在我腦海裏迅速成形,影片名字就叫《碧空情緣》。男主角是二十四歲的中國帥哥,女主角是十歲的美國小蘿莉,飛機上一次偶爾的相遇,促成一場持續了二十年的跨國生死戀。男主角是國際刑警的臥底,女主角是美國芝加哥黑幫老大的愛女。我想再加一個醋意大發的女配會讓故事更精彩……嗷——”他慘叫起來。
我踩了他一腳。隨即又在他彎腰的一瞬間,跳鞍馬一般躍上他的後背。
一米八二的身高不用白不用。
“CoCo!”鄺世鈞很快看見異常高挑的我,鬆開小蘿莉,朝我揮手。
一對美國夫婦迎向他,在領走小蘿莉之前還跟他寒暄了兩句,但他腳底沒停,目光也沒忘了關照我這裏。
我讓Allen放下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他奔去。最後那一刻,幾乎是一躍而起撲進了他的懷中。
明明是笑的,可在他擁住我的一瞬間,眼睛忽然就模糊了。
真沒出息,我竟然哭了,化好的妝……全完蛋了。
“CoCo……CoCo……”他旁若無人地吻著我,將我抱得很緊,很緊。
我又聞到他那身上那股陽光般的氣息了,清新,溫暖,安心,美好……我幸福得快要暈過去。
從威廉斯堡大橋進入曼哈頓區,一路往西行,Allen嘰嘰喳喳介紹沿街的店鋪,活像個導遊。鄺世鈞麵帶微笑,一直握著我的手,偶爾與他搭一句。我問他累不累,他搖搖頭,輕聲說,“看到你一點兒也不覺得累了。本想六月份就來美國一趟,可公司一直忙著上市的事情,耽擱了。”
“辛苦你了。”我揉捏著他柔滑修長的手指,將頭枕靠在他肩上。“……別住酒店了。宋伯伯在查爾斯街有一套公寓,可以住那裏。”
鄺世鈞剛說“聽你的”Allen便插嘴道:“我們晚上都住在查爾斯街,那裏距離華爾街兩千米都不到。你去過那裏嗎?”
“剛到美國時去過。我記得附近有座哈德遜河公園。”
“對,你記性真好。”Allen豎起大拇指,過會兒又說,“CoCo會親自做飯給你吃。高興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戳他的後腦勺。
“總不能讓Brad和我做飯吧。同意CoCo做飯的舉手。”
立即有兩隻手舉起來。
“我不會做。”我急忙將鄺世鈞的胳膊拉下來。手藝生疏得很,根本拿不出手。
可他環住我,柔聲說:“有我呢。”目光寵溺,長長的睫毛像秋日裏飛舞的蝴蝶在我的眼睫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