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n離開美國後,我立即動身前往波士頓。他委托我將波士頓的大House租出去,真是個斂財的大好機會。我欣然當起了中介,撈點代理費擴充銀庫。
開學不久,Kevin便驅車前來波士頓探望,帶了很多好吃的零食。我知道他此行的目的,難免心生厭惡,但作為一個資深吃貨,我深諳‘棒不打送禮人’的好處。在收下食物,說出“不好意思讓kevin哥哥破費了”之類虛偽而矯情的廢話後我們沿著慰冰湖畔的小徑走走,進行了一次長談。
難能可貴的是他自始自終沒說鄺世鈞一句壞話,隻談他自己的期望,他說他其實第一次見到我就喜歡上了,隻可惜當時口沒遮攔的,沒能給我留下一個好印象。此外,他自己在私生活方麵也的確詬病頗多,加上Allen挑撥離間,這才造成彼此間的關係一直躑躅不前。他甚至說我是他理想的結婚對象,唯有我能令他痛改前非,成為他父親那樣優秀的男人。
我平靜地聽著,看似給他個一吐為快的機會,心底卻禁不住冷笑了。
就在我離開紐約前,簡妮專門找過我,談的就是Kevin。她揭露了一個秘密:Kevin並不喜歡我,至少並不像看上去那般喜歡。之所以圍著我轉,皆因跟朋友打過賭——能“搞定我”。豈料我不解風情,也不識抬舉,全然欣賞不了他的非凡魅力。
晨跑事件發生後,繼父給他出了道難題,即在不冒犯我的前提下贏得我的愛情,以此證實他有能力“搞定”“難搞定”的人,也才有資格接手管理巨額資產。這對kevin來說未免太苛刻,因為他若做不到,將與其他成千上萬從底層做起的年輕人一樣麵臨白手起家,獨立打拚的局麵。
我問簡妮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她解釋是kevin在她那裏喝醉了,發泄心中的鬱悶不小心說漏了嘴。
想起Kevin貼書房裏的那些警句,我深信不疑,從而佩服繼父的老辣,一眼便看出自己兒子的軟肋所在。在鞭策兒子成材的道路上可謂心思奇巧,不遺餘力。
說實話,我挺不待見那種隻懂得靠父母擺闊的人,因此讚同他的作法,但他選擇我當 “苦Kevin心誌,勞Kevin筋骨”的棋子確實坑爹,不禁叫人想起莎翁名言“傻瓜的遲鈍是才子的磨刀石”——無論Kevin戰績如何,宋老爹橫豎不吃虧。
可我CoCo好歹也是個有才有貌有身段的小清新,也喜歡被大帥哥打心眼兒裏喜歡——又傲嬌又有成就感……被宋老爹這一舉措一實施……竄味兒了。
Kevin心底其實是越來越厭惡我的吧?
現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一個對我毫不來電的人卻要對我說身不由己的情話,他皮糙肉厚的倒沒什麼,可叫我這細皮嫩肉的情可以堪呐?
未等我情動,他似乎先行被自己的演技感動了,就著綠色的山穀,茂盛的樹林,美麗的原生態池塘,熱切而深情地對我說:“CoCo,做我女朋友吧。你會看到一個全新的Kevin。”
我的眼角猛然抽搐了一下,腦海裏閃現的卻是他懷揣芭比娃娃醉臥家門口的情形……於是身體迅速製造一種名曰“慍怒”的化學物質。
當財富和愛情偏要放在同一個火坑裏鍛造,而且互為因果,愛情的虛擬動能是多麼的充沛啊!
看著不遠處的湖心亭,我思忖著是否假裝被他感動,將他引去那裏,然後朝湖裏隨便一指“看哪!”在他伸頸張望之際從背後給他那性感小屁股來上一腳……呼——撲通——
出鳥氣了。
可我不能不考慮後果。沒準他一個魚躍,頂著浮萍和牛蛙惡魔般朝我飛撲過來。在光天化日下的茵茵草坪上,將我就地正法…
所以當kevin身體傾斜過來遮住我頭頂的陽光時,我被一種大禍臨頭的恐懼感籠罩著,差點高呼聖母瑪利亞一邊做自我懺悔一邊跪求他的寬恕了。
“怎麼,CoCo,對我動心了?”他將正在往後退的我環住,拉近他的身體,一隻手托起我的下巴。瞧那架勢下一秒就要演繹《亂世佳人》海報上男女主角的經典動作了。
“你確定自己並非心血來潮?”我不動聲色地問他,沒有露出他所期待的受寵若驚的神情。
他凝了我片刻,眼底的光彩忽的潰散了。果然丘比特的箭不興亂射,Kevin哥哥這種“****機”體質也是沒那麼容易誕生愛情地。即便誕生了,不過是他生活中的調味劑,調味劑用多了,味蕾也難免麻木。
他鬆開我,我們沉默著,沿湖走了半圈,折回。
Kevin的出現總能引來異性追逐的目光,原本被我的沉默寡言帶累的無心說話的他又因為這些目光的聚焦再度變得驕傲而自信。
大概以為我惦記著他那些風流韻事才不願接受他,他用調侃的語氣替自己的浪蕩行為辯解:“別以為一個男人結婚前老老實實就是好事。一個優秀的男人總會被許多女人賞識,他也隻有經曆過許多女人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樣的終身伴侶,才不會在婚姻內再犯下半身的錯誤。而那些婚前隻守著一個女人的男人婚後出軌的概率極大,科學的說是一種補償心理。所以我這樣的男人反而最安全,最可靠。等你經曆多了,看得清男人的本質,自然會對我做出正確的判斷。我不介意你現在情歸何處,不妨拿我當個替補隊員吧,先別急著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