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是不是旱魃的事情,之前東子也說過,這幾個應該不是旱魃,但是它們是什麼現在還有必要知道嗎?
我對鬼眼劉說:“我現在想的不是這個,還有個問題……”
鬼眼劉瞪著眼睛盯著我。我轉身看著眾人把旱魃慢慢抬出院子,舒了口氣道:“這旱魃應該不是村西老林中的‘死倒兒’,即使是多年不見的親人,而今複活成綠毛怪物,也應該有人能認出來這些人生前的大致模樣來,而很顯然,沒有人看出這些旱魃都是什麼人變成的。”
鬼眼劉大驚失色,感概道:“我……還真忘了這茬兒……”
東子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了,聽到這裏突然小聲說道:“這下麻煩了……”
我轉身走進屋內,七星站在門口看著正在哭泣的若水,一臉的無可奈何。我走上前,輕輕拍著若水的肩膀說:“沒關係的,都過去了,乖啊,來哥哥抱抱~”
若水一巴掌拍在我肚子上,罵道:“臭流氓,起開!”雙手卻像一條柔軟的蛇般繞上了我的腰間,嚎啕大哭起來。
處女抱?我的小心髒兒啊,砰砰砰砰砰砰……
這時候村長走了進來,故作鎮定對我們說:“那個……恩,還是抓緊時間處理傷口,都去我家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村長沏了壺熱茶。高橋村這裏的茶都是鬆針茶,是村民們自己上山采的鬆針,用甘露清洗,冰糖水浸泡,晾曬而成,喝起來有一種清苦的香味,令人心目一亮。
村長不停地說著些感謝的話,二狗就一個勁兒地說著自己如何動作奇快、反應如何迅速,降妖除魔如何有道,整的自己跟齊天大聖似的。我和鬼眼劉都不說話,若水受到驚嚇,這會兒捧著茶水喝個不停,東子和七星看著二狗吐沫星子亂飛,不時還配合地笑一笑。
糯米水洗過的身子有些發澀,很不舒服,心裏也是因為這幾天的事亂七八糟的,想理理頭緒,又不知該從何入手。我問村長說:“村長,咱們之前發現的那三個棺材,查出來是誰沒有?”
村長歎氣,搖搖頭說:“之前說的那家人都已經死光了,而且當年下葬時候村裏人大都不知道,現在要查起來也是無從下手啊……”
我早就想到結果會是這樣,對村長說:“沒關係,早該想到的。劉師傅,你就不想說說什麼嗎?”
鬼眼劉敲敲煙袋鍋子:“睡覺,明天該去椅山村了。”
鬼眼劉說著就要睡覺,我看到若水一直盯著鬼眼劉,這才想起來,問若水道:“若水姑娘,你回家幹嗎去了?”
若水瞪著大眼睛看著我說:“我回去找你們說的那個石頭去了……”
“找到了嗎?”
若水搖搖頭,還有什麼話想說,但是看到鬼眼劉趴在炕上就要睡著,便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東子給我個眼神,意思是先睡覺,明天再說。
晚上我還是睡在若水旁邊,那天晚上月光很亮,我聞著若水處子的體香,一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竟有些許舍不得,始終未能安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若水突然湊到我這邊,小聲對我說:“栓子……你睡著了嗎?”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沒有沒有,哪能睡得著啊……”
“我也是,睡不著,你會講故事嗎?”
“你要聽什麼,我給你講啊!”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永遠是萬能而無敵的……
“就說說你們的事吧……”
“我們啊,那從八年前說起吧……”
第二天一早,鬼眼劉起得很早,跟村長說了我們還有要事要辦,就不在高橋村久留了。村長明白鬼眼劉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包裹,說是高橋村村民的一點小意思,也不知道有多少,被鬼眼劉放在他的竹簍裏。
我心裏一直很生氣,這旱魃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更何況從這裏摸清線索,有可能弄明白是什麼人在我身上放的魑魃血玉,我隱約覺得這背後有人要害我們,或者是要達到一種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一切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因為我們走的時候很早,村民們又因為一夜的驚慌而勞累,都沒有起來。若水跟著我們一直到了村口,當我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她突然追上來,對我說了句話,嚇得我渾身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