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此刻用力咬著唇:“……”
水眸帶著光亮,看著皇甫逸羽。
看著他一身狼狽,滴著水的樣子,風華不再,溫潤的樣子也沒了,唯有這一張驚羨天地臉,五官精致成這般……
齊明荷就這樣死死盯著他看,感覺呼吸都停滯了,這一刻,就這樣微微吐納著氣息,心緊繃著……
方才,她被突如其來的撞門聲嚇到了,辨清了是他,卻沒來得及仔細看他的臉。
此刻隻心情複雜:“你的臉……”
皇甫逸羽此生可能從沒這般髒過,齊明荷也從沒見過這樣的他,沒了臉上的白綾,皇甫逸羽的唇,和蕭寒光幽淩的眸,驀地在這一刹那合二為一,第一次完整的出現在世人的麵前……
可能,她也是這十年來,唯一一個能夠看見他長相的人。
皇甫逸羽此時就停在了齊明荷麵前,緊抿著唇,滴著水,氣勢淩厲的看著她。
兩個人依舊對視,齊明荷隻覺得心跳得更快,輕咬著的唇都鬆開,口鼻一起呼吸,才能維持此刻的鎮靜……
從未見過,長成這樣完美的人。
若說蕭寒光的眼睛是世上最令人難以忘懷的銳眸,那麼皇甫逸羽的下半張臉便是傾國絕色,江南第一公子並非虛有其名,此時白綾取下,邪肆的銳眸與溫潤的唇融合在了一起,便變成了勾魂奪魄的魅人。
一扯唇,一魅笑,都是風情,更別說此刻,緊繃著唇線,都能讓齊明荷屏息。
“怎麼,看呆了?”
齊明荷驀地驚緩過來:“你……的白綾呢?怎麼,你不裝了?”
“你都知道了?”
“你都這般了……”他都這樣出現了,若她不是早就知道,此刻也該知道了。
“也是。”皇甫逸羽驀地挑起了唇,幽幽的笑著。
“你在寶月湖便發現了,對嗎?”
若非這樣,她又豈會突然吻著吻著,便突然咬了他一口?
此刻,皇甫逸羽邪眸暗凝,說不出的可怕。
似怒非笑的勾唇:“我倒是小看你了,齊明荷。”
“咱們不過,彼此彼此。”
嘶——
此刻,隻感覺皇甫逸羽往前一步,整個人都覆了過來,淩人的氣勢鋪天蓋地襲來。
皇甫逸羽那張突然低下來的臉,此刻就湊在眼前,近在咫尺。
齊明荷感覺心跳加快:“皇甫逸羽!”
他這又是想做什麼。
皇甫逸羽此時隻幽凝了魅眸,邪肆的看著她,唇上帶著笑,看不出是什麼意味。
“你……你要幹什麼。”退了一步。
“你說我要幹什麼?”
“要……殺了我?”
皇甫逸羽隻是暗眸深沉的看著齊明荷,看她咬唇慌張的樣子:“嗬。”扯唇再一笑,隻是大手一伸,忽然將她擁進了懷抱裏。
齊明荷突然打了個哆嗦,被他濕漉漉的衣袍一碰,冷得打了個寒顫,他這是故意的!
他害他大雨跑到這兒來,所以他也……
“你快放開我。”
“鬧夠了,就和我回去吧。”
“皇甫逸羽,你……”
皇甫逸羽濕熱的衣服緊貼著,這聲音,變得如此之快,就好像上一刻怒火滔天,卻突然又不氣了。
他坦然的以這個麵目出現在她麵前,此刻把溫熱的鼻息都灑到了她臉上來,
沉聲:“雨越下越大,再不走,就徹底回不去了。”
此刻皇甫逸羽隻刻意的放輕了聲音,還帶了些笑意。
既然她都已經知道了,遲早也要知道,而他也早就猜出她知道了,何必還要計較?在今夜,齊府中,看到她鬧別扭的樣子,他早已知道了幾分,這會兒看著齊明荷突然犯傻的樣子,隻說不出的心情大好。
她安分了,沒了今夜在樹林中非要推開他的冷漠,皇甫逸羽隻勾唇笑,此刻將她更擁進了懷裏。
齊明荷徹底打了個哆嗦,這會兒傻傻的看著皇甫逸羽。
這語氣,這狼狽的身姿……
這溫柔的關切……
這一刻,隻輕咬著唇,心裏說不出的暗流湧動。
半晌,“皇甫逸羽,你傻啊……”
“嗯?你說什麼?”危險的語氣。
“我說你傻啊……”重複了一遍。
此刻,皇甫逸羽的力道隻重了一些,頃刻間齊明荷被抱得一疼。
可是,齊明荷忽然就不想推開了,低了聲:“你看外頭的雨……”
“齊明荷。”皇甫逸羽也忽然壓低了聲。
“要是出去,又淋壞了怎麼辦?”
這一刻,皇甫逸羽就這樣垂眸幽幽凝視著齊明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