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嗷——!”
兩聲先後而起。
江淼痛得一個激靈,什麼周公都不招待了,捂著下巴,噙著淚花,直抽涼氣的醒來。好半晌回過神,她隱約察覺到旁邊有人,霍然轉過頭對上一雙幽黑如墨的眸子。
“晏晏晏王。”江淼跳了起來,一瞧自己的麵前,再瞧瞧被擠在桌角的慕容梓尚,江淼像一隻偷魚時被逮到的貓,尾巴毛都縮了起來,“奴、奴婢馬上就收拾好,王王爺您……”
“你要找何人?說與本王聽聽。”溫潤如泉的嗓音。
“呃?”江淼抬起頭發愣。
慕容梓尚接著道:“若是晏王府相關的人,本王讓青山去幫你查一查。”
“啊?”江淼這次睜大了眼睛,溜溜黑的雙眸直勾勾的定在他臉上,不帶一絲避諱和閃躲,仿佛一眼就能從那裏望進她的心底。
好一雙幹淨的眸子。慕容梓尚心中感慨,不由得放柔了語氣道:“若他不在王府內,你也無需在此多耗時日,不是嗎?”
“那個,他、他是……”
不知為何,聽出晏王的意思是王府找不到就要趕她走人,江淼莫名的緊張無措起來。她十指絞弄著裙邊,耳內一個聲音不停的回響:這不是你一直等著盼著的嗎?江淼,你倒是說呀問呀!心裏明白該怎樣,可是嘴裏支支吾吾掏不出一句整話。
瞧到她忽然糾結起的表情,慕容梓尚淡然道:“如不便說,算本王多問了。”
“不、不是。”江淼一聽猛地搖頭,深吸口氣:“晏王,奴婢想靠自己找到他。若是有緣,總會再見;若是無緣,”她眼簾微垂,轉又抬起,衝他露齒一笑,“那也強求不得。”笑容撐得她嘴角發酸,心中熱淚兩行:裝吧,江淼,你就裝吧。
慕容梓尚波瀾不興的凝視著她……下巴上戳出的那個筆尾印,聽她說完後,點了點頭,“嗯,順其自然也好。”語罷,瞥了眼麵前的幾座書山,“你在弄這些?”
“啊,柳……姐姐不是說要每個月清理一次嗎?”江淼渾然不知的問。
慕容梓尚抬眸望著她,開口道:“今日你先回屋吧。”
“為啥?王爺,是不是我弄的……”江淼帶著絲緊張的問。
“不,是……”話到這兒,慕容梓尚麵色忽然一變,舉手掩唇劇烈咳嗽起來。
一聽到這咳聲,江淼就像被開水燙了下,“水!”她急忙跑到茶桌旁拎起瓷壺,卻發現是空的,回頭急道:“晏王,我去倒水,馬上回!”音未落地,人已經一陣風般躥了出去。
其實屋內就備著清水根本不用出去,然慕容梓尚卻說不出一個字。“咳咳咳。”他捂住嘴唇,可指縫間還是漏出音來,胸口的一團火突然躥騰起來,燒得他渾身血液滾燙,仿若快要喘不過氣般,連頭都有些發暈。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急促跑近,緊接著,一杯清水湊到了他眼前。
他下意識的接過仰頭喝了下去,體內的火被清水一澆,頓時減了不少。他又闔眼緩了片刻,長籲出一口氣,睜開眼將手中瓷杯遞了回去,“江……,是你呀,飛飛。”
柳飛飛接過了空水杯擱好,回身忽然直挺挺跪了下去,低垂著眉眼:“奴婢失職,請王爺懲罰。”
“起來吧。這與你何幹。”由於剛咳過,慕容梓尚的聲音有點發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