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在一片劈裏啪啦的爆竹聲中款款而來,齊府也是一派的喜慶。
齊晟最近比較喜歡講故事,拉著挽娘,躺在椅子上,眯著眼,嗑著瓜子。故事一講就是半天,把挽娘、映兒唬的一愣一愣的,襲人起先隻是偶爾過來給爐中添個碳,後來就不走了,看著自家性情溫和的少爺,聽著故事,眼神愈發熱切。
他想不愧是古代,人們生活娛樂單調,自己這些精品故事都有如此的吸引力,不禁覺得好笑,自己一個前世官場摸爬滾打的人,竟然穿越到這裏開故事會。
齊府主家人口凋零,但是旁係依舊七大姑八大姨的有很多牽扯,臨近年底,李氏這才撤了因為上次事故對齊晟的禁足,攜家帶口的走訪那些親戚。齊晟二叔因為在東都為官,所以隻是通了幾封信,不痛不癢的說了些家長裏短。
李氏空下了很多日子,每日裏和齊晟、挽娘呆的時間也更長了,使這兩兄妹大肆感受了一下母愛的溫暖。
倒是襲人那丫頭有幾天悶悶不樂,平時無精打采,故事也聽得心不在焉。齊晟起初還是禁不住問了幾次,姑娘比較嘴硬,也清楚自己隻是丫鬟,不能憂煩主家,何況少爺待自己著實不錯,自始至終什麼都沒說。齊晟也不好太過逼迫,隻好就此作罷,借口讓她出去買些小玩意,放了一天假。
年底的清平一片祥和,街上來往的男女老少臉上洋溢著笑容,各府各院,張燈結彩,空氣裏都飄散著令人興奮的氣味。齊府在大年三十吃了一席大餐,李氏心情也是極好的,各院的丫鬟下人都打了賞錢,分發了一些年貨,齊晟和挽娘得了一些零花錢,還置辦了幾套衣服。
年後不久,趙管家請的先生在齊府偏房住了下來,開始給齊晟和挽娘教字,先生有一些酸腐的味道,滿口之乎者也,總是拿著戒尺瞪著齊晟,偶爾極其失望的搖搖頭,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他是很不喜歡先生的做派,但不好作對,古代對於尊師重道看的無比嚴重,他可不想與那陰森的封建威嚴作對。
這個時代的文字和前世古代幾近相同,他還是識得的,所以當先生反複教了幾堂課後,這才發現這先生也是個欺世盜名之輩。便和挽娘兩個打了個小算盤,讓那先生以為齊府有鬼魂纏繞,自己卷鋪蓋逃了。
隻是李氏看待齊晟時意味深長的眼神讓他意識這種小把戲似乎沒有騙過那個精明的姨娘。至於後來,齊府也在沒有請過先生,似乎覺得可有可無。
當年大戰皇朝,一統中州,中原之地,百姓安康,四海升平,但就因為天家重武輕文,導致朝堂潰散。百年之後,四海之內,綠林好漢層出不窮,擾亂治安,末代皇帝勵精圖治,但積病難除,而且經驗不足,導致國破家亡。所以後邊崛起的宣、盛、武平都很重視文道。平明百姓也以出仕為家族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