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雯喝了口茶,淡然一笑:“做律師的掙的就是代理費,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林律師憑什麼時候說這場官司打不贏呢?不仿說來聽聽。”
“我們是正規的醫院,醫生有資質,沒有違反操作規程,最重要的是她患了宮外孕是自己造成的,當事人宮外孕後發生的一切損失都和東方醫院沒關係,東方醫院隻是給她做了個B超,也就是說東方醫院做的B超和她患的宮外孕是沒有因果關係。”林濤講道。
“我會讓它有關係的,這你盡可放心。”江雯說。
林濤講:“請江律師講一下,讓我也長點見識。”
“如果你們醫院及早發現宮外孕,我的當事人可以找到一個大點的醫院做手術,把輸卵管保留下來,而不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破裂,沒辦法隻好就近找一家小醫院做了手術,而沒有保住輸卵管,你們最少也要負主要責任吧?”江雯分析的頭頭是道,盡管林濤知道她是在無理取鬧,但一時還拿不出反駁的理由,林濤不由的心裏有點發虛。
林濤整理了一下思緒,想出了一個辦法。他告訴江雯,大家心裏都清楚,東方醫院是沒有什麼責任的,到了法庭上你們也未必能勝,不如大家做一下庭外調解。
江雯也想到如果到了法庭上還不一定能取勝,也就達成了意向,答應回去擬寫一份和解協議。
過了幾天林濤收到了江雯通過電子郵件寄來的和解協議書,在和解書中江雯講如果東方醫院答應賠償30萬元,患方就承認益民醫院無過錯,這筆錢是東方醫院的人道性資助,不再找東方醫院的麻煩。
有了這份調解書李景全就拿到了對方敲詐的證據,由於電子郵件地址和江雯名片上的地址一樣,想不承認都不行,最後林濤告訴她已構成敲詐罪。
事後江雯後悔真不應該發電子郵件,如果打印一份送過去,現在可以不承認,現在什麼都晚了。因此也不敢起訴了。
躲過了這一劫李景全心中自然高興,為律師多加了一千元錢。在這件事中夏桃也是跑前跑後的,便給夏桃送了一條項鏈。整個一個夏天,李景全除了上班就和夏桃泡在一起。
有時李景全覺的自己是個罪人,欺騙了妻子的感情,又對不起夏桃,不能給她一個名份。
李景全經常來到廟宇,求神拜佛想減輕自己的負罪感,還向一個廟裏捐了伍千塊錢。
生活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人生不知有多少未知數,正當李景全沉浸在和夏桃的幸福生活中,醫院又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個晚期肝癌病人受不了巨痛,晚上從六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等到醫院保安發現時,病人已氣絕身亡,連頭都摔扁了。李景全組織全院的專家進行了搶救,但病人還是去了。病人家屬以醫院護理不周,而且窗戶上沒有裝護欄,要求賠償三十萬元,如果打官司,醫院有一定的過錯,肯定要賠錢,這樣一鬧,醫院的名聲就會受到影響,沒辦法經調解李景全答應賠了五萬元,對方不答應,後來對方找了幾個社會上的混混來找李景全,見麵就說:“我們老大的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們想出五萬元就想了事,有那麼便宜嗎?有我們弟兄幾個在你就別做夢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在**上混了不少年的。”李景全一聽就知道又有人在搗亂。
他把這三個人帶到了收費窗口,告訴他們醫院現在沒有錢,其中一個就抽出刀來拍著窗口說:“這麼大的醫院沒錢誰信,不拿錢可別怪我們不客氣。”李景全說:“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三位二千元錢,你們先去喝茶,我想想辦法。”幾個人接過錢就離開了窗口,李景全馬上給派出所打電話報警說有人搶劫,警察來了以後李景全讓他們看了錄像,錄像上顯示的就是一個搶劫場麵,警察來到茶樓將幾個人帶回,他們幾個人說:“我們隻是幫別人來要帳,其它的什麼也沒做。”警察讓他們看了錄像,從錄像上看完全就是一個搶劫的場麵,後來這三個人以搶劫罪被收審。李景全後來了解到其中的一個人是病人的親屬,就告訴病人如果不鬧就給五萬元錢,對以上三個人的行為撤訴。家屬看也鬥不過醫院隻好同意了。
十、漂泊
幾年下來,李景全感到自己再也撐不下來了,雖然他有一身過硬的醫療技術和醫院管理能力,可醫療的大環境使他感到窒息,那一個醫生都想把病人治好,但醫療意外是沒有辦法的,可又有誰能體諒醫生的苦衷呢?
他開始是想掙錢,從一個醫生成為一名院長,又成為一名投資者,當上了老板,同時他也有一種淘金的想法,但終歸一個醫生的良知使他回歸了自我,他不忍看到病人為看一些莫須有的病傾家蕩產,同時也不忍心一些病人無錢醫治而忍受病痛,到後來他想到了用自己的知識掙錢,讓無錢的病人也能得到治療,他的確也這樣做了,但他的良苦用心總是得不到病人的認同,由於社會大氣候的影響,律師要靠打官司掙錢,媒體要靠信息量生存,而管理部門的態度是寧可損失醫務人員的利益,也怕老百姓鬧事,這樣下來倒黴的隻能是醫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