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俊顏近在咫尺,呼出的氣息微帶點冰涼,就在那麼一刻,她竟是再也無法直視他的眼睛,她隻想逃,逃得越遠越好,隻要能遠離他,遠離那雙眸子。

他邪魅一笑,修長而又晶瑩的手指卻是力道大得驚人,他的麵容在放大,每近一分她的心神就慌亂一分,在近一分,她甚至能夠清楚的看清他如雪肌膚上的細小毛孔,她拚盡全力在掙紮,彷如一隻瀕死的螞蚱,隻剩沒有低頭乞憐。

他繼續笑著,笑得美豔,笑得奪目,那雙高深莫測的眼眸笑得如千百萬顆星辰齊齊閃爍,竟是該死的耀眼。終於,她放下掙紮,似是想通了什麼,紫眸如寒冰,冷的絕情,她就這般看著他,直視著他的眼,毫不避諱的對上了他充滿詫異的眼,也是一笑。

隻是那一笑,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妖嬈,雪懷原是想借此身份好好戲弄一下他可愛俏皮的香香,哪知卻是看到了她這般模樣,他的手猛然一鬆,呆呆的盯著那隻凍得發紫,此刻正在冒著森森寒氣的的手,失聲自嘲一笑。

“藍炎啊,藍炎,身為下屬你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她眯眸,含笑凝視著他,那比和田白玉還素淨的手順了順因剛剛慌亂而黏在額頭的紫絲,那雙紫瞳變得略有血紅,幽暗的紅色摻雜著絲絲縷縷斬不斷,理不清的紫,顯得她更是如同開在雪山之巔的絕豔玫瑰,聖潔卻又妖冶。

雪懷滿是詫異地看著她,縱是主張著僅次於空之領域的時之領域,在她麵前,他還是有一種想向她臣服的衝動,帶著弱者那屬於螻蟻的卑微,虔誠的下跪。

“呀呀呀,香香不要說得那麼絕情嘛!起碼我可是和你形影不離,患難與共,同舟共濟,齊心協力……配合默契的枕邊人呢!”他拚命壓住那股臣服的衝動,嬉皮笑臉的說著,這話可謂是說的極其不要臉,特別是後邊“配合默契的枕邊人”這幾字,被他說得曖昧又曖昧,立刻讓某神暴走。

一旁早已憋著一股悶氣的雲千夜聽到此話頓時勃然大怒,再也忍無可忍,但又出於幽香不能好好抓住那小子罵個狗血淋頭,便隻好喝了一口安神的百合花茶,哪知茶水還沒吞下肚便聽到後麵那被藍炎加重的幾個字,當場被嗆住了,咳了幾聲,他怒目而視藍炎,手中的茶杯也被那隻充滿青筋的手毫不留情的捏了個粉碎。

“咳咳咳。”某人在用生命咳嗽。

藍顏見此雙色之瞳眨也不眨,癩皮狗似的倒貼上來,可謂是千嬌百媚,目光楚楚,暗送秋波,見者尤憐的無辜盯著幽香,甜到膩的聲音,聽得她一陣毛骨悚然,“哎呀,香香,你說是不是呀?”

幽香剛要開口,便聽雲千夜又是一陣猛咳:“咳咳咳咳咳……”這回是在邊咳邊吐血了!

她臉色微冷,皺眉不語,身上還是冰得嚇人,冷聲道:“想死還是想活?”

這家夥是誠心來這兒自殺的是不是?時空領域一旦被開啟就會極度耗損能量,不出片刻把他吸成幹屍的可能都有,他還這般不要命的開玩笑,真是枉費她花了好多血來救他!

雪懷當下被她這話一震,妖媚的雙眼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但那也隻是一瞬,快的連幽香也沒有發覺,他的眼中又故意出現了戲虐之色,輕笑出聲來:“小花貓可是在擔心我嗎?”

見她翻了一個白眼,他便自顧自的笑著到雲千夜桌上強搶一杯百合茶,雲千夜霎時間臉色黑如鍋底,想製止他,卻又在碰到他手的那一刹那,又停住了動作。

看他臉上那漸現出的一股恍然大悟之後的舒暢之色,這令藍炎很為不解,便好奇的盯著他,哪知卻是恰好見他說了“雪”這個字,這個聲音很小,小得仿佛喧囂的集市中兩隻螞蟻在竊竊私語,若不是離他這般近且恰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恐怕就連藍炎都不知道他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