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夏夜的風是很柔和的,輕輕地拂過人身上,頓覺涼爽,但武院的學生大部分都不會選擇在晚上出門,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晚上的時間都是用來打坐或者修煉內功的,他們隻有很少的時間安排在娛樂上。所以當林舞紳和李空靈二人在走廊上對峙的時候,竟是無一人來圍觀。
“現在的新生都這樣囂張了嗎?我真該好好教教你武院的規矩。”林舞紳冷眼看著眼前的這個新生,體內靜靜地凝聚起了一股內力。
“不敢當,學姐不也很威風嘛,管得可真寬。”李空靈譏諷一笑,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林舞紳暗暗咬了咬牙,眉頭微蹙。她自知理虧,先前也不知為何會出聲讓李空靈離開,她心裏雖然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是因為張唁林,可她自己卻又在心裏否認,她不相信自己會因為一個僅僅有過幾麵之緣的男生就如此失態。
“怎麼?自知理虧了嗎?原來女武神也隻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學姐罷了。”李空靈得理不饒人,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先前是吳展,現在又是你,這東焱裏的老生們都是這樣一般作態,也怪不得每年的聯校大賽都是取不到三甲了!”
“!”林舞紳眼神微微一凝,然後她深吸一口氣,道:“之前讓你離開固然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可你後來這話我卻實在不能接受,聯校大賽的每一場比賽,前輩們都在場上拚盡全力,斷不能給你這般侮辱!”
“盡全力?誰知道呢?”李空靈不屑一笑:“再說了,平日裏不注重練武,隻顧勾心鬥角、拉幫結派,就這樣的一幫庸人,就算盡了全力又能如何呢?”
“住口!”林舞紳冷生喝道:“是不是每日碌碌無為而過,你且吃我一掌就知道了!”說著,右手成掌,猛地向李空靈打去。
李空靈不躲反笑,大喝一聲:“來得好!”竟是左手成掌,意圖接下這招。
“啪!”
一聲脆響,二人掌心正對地撞在一起,旋即兩人都是運起內力,朝對方推去。林舞紳先發製人,龐大的內力源源不斷地從掌心流出,瞬間如同洪水般肆虐在李空靈的體內,後者咬著牙反擊,但顯然內力不如前者那樣凝實,隻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然後一步步地緩緩後退。
“哼!”李空靈冷哼一聲,內力猛地一震,將對方的內力盡數打出體內,然後急退數步才站穩,臉上也泛起了一抹紅暈,這是氣血凝滯導致的。
林舞紳見她並未受傷,也是覺得做到了教訓一番的效果,就開口道:“以後不要再大言不慚地說些糊塗話了,今天就當教訓你一番,回去好生修煉。”
“女武神,不過如此。”李空靈不甘心地說道:“你隻是比我多修煉了幾年而已,少在那裏裝得高高在上的!再來!”說完,衝向林舞紳,右拳向著林舞紳腰間打去。後者撥開她的右手,右臂作刀劈向前者的手臂,這一下卻是用上了內力,看樣子是要下些重手。
李空靈反手一掌接住這招,右手由拳化掌,擊向林舞紳,後者見對方不依不饒,惱怒地一掌接了上去,兩人四掌相對,同時由體內爆發出了相當不俗的內力波動。這一次李空靈已經有了防範,竟是在內力對拚上與林舞紳不分上下。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這隻是表麵上的不分上下,畢竟她的根基還是不如林舞紳,這樣持續下去必敗無疑。但輸人不輸陣,氣勢上一定不能弱了對方,所以她卯足了勁,內力如流水一般從體內爆發而出。
“那個……打擾了,你們可以停手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二人都是分了神,那內力波動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兩人竟都是一個站不穩,跌坐在地。
“張唁林,你總算回來了,這個人居然說你今晚不回來了!”李空靈看著張唁林,連忙站起身來指向林舞紳,氣鼓鼓地說道:“她不僅騙我!剛才還出手打我!”
“張唁林,你們什麼關係?就不能管好她麼?滿口胡言亂語,一點規矩都不懂!”林舞紳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來,冷眼看著二人。
“我不懂規矩?是誰先惹我的?”
“我已經道過歉了,倒是你之後三言兩語便把我們貶得一無是處,我見你毫無悔改之心才出手教訓你的!”
“哼,話說得真好聽!張唁林,你來評評理,這位女武神當真是不可理喻!”
“你……”林舞紳還要說什麼,卻是被張唁林打斷了:“好了好了……兩位大佬,能不能不吵了……”
“誰要和她吵!”“我本就不想理她!”
張唁林看著爭鋒相對的二人,滿臉的無奈,他不知道二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他隻能低眉順眼地苦笑道:“這件事情全錯在我,我要是早點回來就沒那麼多事情了,我給你倆道個歉吧,真的對不起。”
“……”林舞紳看了眼張唁林,薄怒的臉色漸漸恢複了平靜,她搖了搖頭,看向李空靈,淡然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你好自為之。”說完,打開自己的寢室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李空靈本還想出聲嘲諷兩句,但被張唁林直接拉回了寢室,她也隻好不甘心地閉了嘴。
(2)
剛關好門,李空靈就氣呼呼地問道:“你怎麼都不幫著我說話啊!咱們好歹還是一個班的呢!你不知道,她剛才可囂張了,連讓我在那裏等你都不準,還想趕我走呢!”
“我的小姑奶奶啊,我可是就住她隔壁啊,今天幫了你,明天她來報複我怎麼辦?”
“怕什麼!有我在,她不敢欺負你!”
“得了吧……你都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
“不許說我小隻!我還會長身體的!”
“我……”張唁林啞口無言,心想我這也能吐槽到你的身材,真是絕了。他愣了良久,才幹咳兩聲:“咱不說她了好不好?你還想不想過考核了。”
一聽到“考核”兩個字,李空靈就從桀驁的猛虎變成了柔順的小貓,當下便恭恭謹謹地跪坐下來,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張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