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洛陽城後,雖然再也看不到吳士仁虛榮的嘴臉,鄭長生心情好受了些。但吳士仁的出現,讓鄭長生想起了愉快的童年、無憂的青春年華,他想家了。雖然家已不成其為家,隻有親人在才稱其為家,但家鄉仍然是家鄉。
家鄉秀麗的山水、如詩如畫的風景、鳥語花香、藍天白雲,無時無刻不在呼喚著鄭長生。
自從離開青林寺,到武當山學道,再雲遊四方,算起來離開家鄉已經七八年了。鄭長生決定回家鄉去看看,看看那裏的秀美山水,看看那裏的鄰居老鄉,看看空聞大師,看看趙秀才。
鄭長生朝著家鄉的方向長途跋涉,依然一邊傳道渡人,一邊訪仙悟道。在經過半年多時間後,終於回到了朝思暮想的家鄉--宜都宋山。
青山依舊在,綠水長流去。
道教修行講究神形兼備。對家的概念也是一樣,家之所以是家,除了房子以外,還有親人,最關鍵的是有親情,這樣才叫家。可現在父母雙亡,親人、親情都已經不在,但房子作為一個“家”的外在表現依然存在。鄭長生決定先回家去看看。
這麼多年沒有人住,房子更加殘破,大門依然緊鎖。鄭長生站在房前,昔日張燈結彩、人來人往的情形一幕幕在眼前滑過,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可他一想到張道人說過的這是這個家的劫數,便不再難過。
鄭長生又去拜訪了同族的三叔鄭大福他們,感謝當年搭救之情。
鄭大福對鄭長生的變化很吃驚,他問鄭長生:你不是在青林寺出家當和尚了嗎,我當年去趙秀才私塾找你,結果趙秀才說你出家了,我去青林寺,空聞大師說你雲遊去了,不知到哪裏去了。
鄭長生感謝長輩對他的關心,他把近年來的經曆簡單地說了下。當他說過張道人引他入道門時,鄭大福隱約還記得當年鄭長生“抓周”時來了一個道士,說什麼要鄭長生去學道。當時都不知道原來那個道士是個得道的高人,是要來渡化鄭長生的,誰知世事難料,遭遇了這麼多曲折,依然還是被那個道士引入道門了。
鄭長生當然對張道人說他是仙官轉世的話沒有講。但他突然想起鄭大福說過找過他的話,他忙問鄭大福找他有什麼事。
鄭大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也沒什麼事。隻是你父親過世後,同族的人推舉我當族長。你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同族的人商議,想辦一所公學,請你回來當先生,教同族的小伢子們學點詩書禮節。”
鄭長生知道鄭大福話沒有說完,他馬上對鄭大福說:“三叔,這是好事,我絕對支持。後輩們是要多讀點書,以後我們鄭家還是要多出人才呢。不過,我現在已經出家了,不管是和尚,還是當道士,我都要潛心修行,不能再當先生了。”
接著,他說出了他的想法,也是鄭大福沒有說完的話:“三叔,我反正已經出家,不需要房子了。請三叔作主,就用我的房子辦公學。”
鄭大福不好意思地推辭:“那怎麼行,這房子依然是你的。你還是把房子修整一下,我號召同族的都來幫忙。”
鄭長生說:“三叔,謝謝了,經過這麼多年的修行,我不可能再回來住了。我以後不是去青林寺修行,就是雲遊四方。”
鄭大福仍然推辭,直到鄭長生說出一把火把房子燒了的話,鄭大福才勉為其難地接受:“那這樣,我們有後生要上學的,共同籌錢,把房子修整一下,用來辦私塾。不過話說好,你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
正在這時,鄭大福的兒子,也鄭長生小時的玩伴鄭長平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
看到鄭長生回來,鄭長平非常高興,拉著他的手問東問西,當說起鄭長生不回來住,把房子讓出來辦公學時,鄭長平生氣地對鄭大福說:“爹,這怎麼行,鄭長生最終還是要回來的,他的房子不能用來辦學。”
鄭大福解釋:“我們隻是先借來辦公學,鄭長生隨時回來都可以。”
鄭長生也連忙說:“我本是出家之人,不在乎這點世俗財物。我今後還是要出家修行的。”
聽了鄭長生的話,鄭長平連忙拉過一直躲在身後的那個小孩,說:“還不快謝謝大叔,以後用大叔的房子辦學堂,你就不用跑到青林寺去上學了。”
原來這個小孩是鄭長平的兒子,學名叫鄭發喜。現在也在青林寺讀私塾。
鄭長生問起青林寺趙秀才私塾的情況,鄭長平說,趙秀才兩夫妻都已經過世,現在是另一個廖先生開辦的私塾,鄭發喜就在那個私塾裏上學。
聽說趙秀才兩夫妻都已過世,鄭長生更加感慨人生無常。他們既是鄭長生的恩師和師娘,也對鄭長生照顧有加,特別是即使最後鄭長生落難後,在鄭從文、吳士仁避之不及的情況下,還收留鄭長生,這莫大的恩情鄭長生無以為報,隻能希望他們早日輪回。
這時,那個小孩——鄭長平的兒子鄭發喜,看著鄭長生,摸著鄭長生的道袍問:“你是出家人,你是和尚嗎?”
鄭長生說:“我是和尚,也是道士。你見過和尚嗎?”
鄭發喜不屑地說:“和尚我見得多了,宋山上的法泉寺,學堂旁的青林寺,我經常去。我最喜歡聽他們念經了。”
說起鄭發喜,鄭長平就來氣,說這個孩子調皮得很,讀書不用功,雖然聰明機靈,但心沒用在讀書上,喜歡讀一些閑書,最喜歡到青林寺、法泉寺聽和尚們念經。
鄭長生仿佛在鄭發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彎下腰,摸著鄭發喜的頭說:“你喜歡聽和尚念經。”
鄭長喜點了一下頭,說:“嗯。”
鄭長生笑著說:“那我以後念經給你聽,好不好。”
鄭長喜頭點得更快了,說:“好。你會念經嗎?”
鄭長生說:“我不僅會念經,還會法術呢。”
鄭長喜欣喜地說:“我最喜歡看法術了。你可要表演給我看哦。”
辭別鄭大福後,鄭長生到父母墳前拜了拜,燃香燒紙,祭祖祈福。
之後,鄭長生去了青林寺,在村民的指點下,前往趙秀才兩夫妻的墳塋進行了拜奠。
青林寺,是鄭長生此行的目的地。他打算在此修行。如同遠方的遊子一樣,他雲遊了幾年,現在是時候停下來靜修了。入世雲遊,是為了更好的修行,融入塵世才會提高修行的效果,也是渡化世人的途徑。出世靜修,是為了思考這些年走過的路,訪過的人,聽過的禪,更好地悟道。
他是在傍晚時分來到青林寺的。
他不記得自己曾多少次踏上這長長的石階,隻是每一次踏上石階,心情都不一樣。在求學時來青林寺,是認為好玩,覺得空聞大師經文講解的好。落難後來青林寺,是萬般無奈下,把出家作為歸宿而來,感恩空聞大師收留了我,感恩師叔師兄們教導我,是懷著感恩的心在青林寺修行的。現在來青林寺,是覺得青林寺才是我的最終目的,是來找家的,在外漂泊一世,總想找個停靠的地方。
青林寺,在空聞大師的主持下,寺院規模較之先前又壯大了些。
鄭長生拍手敲門,“吱”的一聲,門打開了,一位僧人打開了門。
鄭長生一看,馬上認出是他最小的師兄悟慧。顯然師兄沒有認出他來,悟慧行禮,問他:“請問施主有何事?”
鄭長生,不,是悟靜,出門前是和尚,現在是道士打扮,也難怪師兄認不出來了。
鄭長生說:“悟慧師兄,認不出我了。”
悟慧一愣:“請問施主是哪位?”
鄭長生說:“是我啊,悟靜師弟。”
悟慧驚訝地說:“悟靜師弟?”他不敢相信,朝鄭長生多看了幾眼,終於確認了:“真的,是悟靜師弟。你怎麼現在這般模樣了。”
鄭長生說:“說來話來,我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悟慧說:“好,好,好。”連忙把鄭長生拉進廟去。
進得廟來,悟慧馬上叫來了正在做晚課的師叔師兄們。鄭長生這才知道,師父空聞大師已於去年圓寂了,現在的主持是大師兄悟心。
眾位師叔師兄們見到鄭長生雲遊歸來,十分欣喜,紛紛前來噓寒問暖。不過當他們看到鄭長生留了長發,穿了道袍,還是很詫異的。
悟慧首先問他:“悟靜,空聞大師準你出門雲遊修行,你怎麼留起了頭發,還著道士打扮。”
鄭長生知道現在不解釋清楚,是沒理由的。便原原本本把他的際遇,包括遇到張真人引入道門,都各眾師叔師兄解釋了一遍。
當聽說鄭長生是仙官轉世,眾人都睜大了眼睛,表示不信。他們都隻聽說某位大師是佛陀轉世,哪裏見過真人呢。
正在這時,大師兄悟心來了,他先在一旁聽說了整個過程。他原來聽說悟慧回來了,以為他來跟自己爭主持職位的,才在屋裏想應付方法。現在見鄭長生這幅模樣,心想肯定他不會來爭主持了,不過悟心怎麼也要擺擺主持的架子。
見悟心來了,眾人連忙讓到一旁。
悟心很滿意這樣的效果,雖然佛說眾生平等,但他是主持,總是要有所區別的。自從空聞大師死後,他接掌住持,便在廟裏身體力行,顯出住持的不同來,他不做早晚課,吃住都另外安排。
他踱著方步走過來,笑著問鄭長生:“不知現在是該叫悟靜師弟,還是鄭長生呢?”
鄭長生雖然心裏看不起悟心,但他們畢竟是同門,悟心又是師兄,現在還是住持,肯定還是要尊重的。他恭恭敬敬地回答:“悟心住持,對我們出家人來說,名字隻是一個代號,我叫什麼都可以,叫我什麼都可以,隻要我心向佛就行了。”
這句話雖軟綿綿的,但綿裏藏針。悟心一愣,又問道:“想當年,你走投無路,空聞大師收你為徒,為你剃度,這是多大的恩德,你不一心向佛,怎麼現在留起頭發呢?”
鄭長生回答:“空聞大師教導我,隻要心中有佛,所見皆佛。留發跟名字一樣,我不留發,恭敬佛陀,我留發,照樣恭敬佛陀。”
悟心繼續追問:“好一個心中有佛,你現在修道,心中還有佛嗎?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道士怎麼能進和尚廟呢?”
鄭長生回答:“道佛一家,道本是佛,佛也是道。道士進廟,既是拜佛,也是悟道。”
悟心見說不過鄭長生,惱羞成怒:“哪裏的話,佛就是佛,道就是道,哪裏來的道佛一家的話。你這分明是歪理狡辯。”
鄭長生說:“方丈住持,這都是佛理道門,不是歪理狡辯。”
悟心見鄭長生不服,他自恃繼承空聞大師的衣缽,有意拿出住持的架式來。如果此時壓不倒他,那以後還怎麼在廟裏立足。便有心跟他爭論下去,繼續問鄭長生:“那你說說,道佛一家,到時是佛大還是道大?”
鄭長生答:“自性平等,無有大小。”
悟心又問:“既沒有大小,那到底是僧高還是道高?”
鄭長生答:“直心是道,無有高低。”
悟心繼續問:“佛教有佛、法、僧三寶;又有自性佛、自性法、自性僧內三寶;菩薩有十種自在,佛有十慧力。道教有什麼?”
鄭長生答:“道家有外三才、內三寶、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天地人三才為自然法,內三寶精、氣、神為能量,頂三花煉神還虛為真人,五氣朝元為金仙。”
悟心繼續問:“佛教依自然又空自然,依因緣又空因緣為法理。見世間空、苦、無常,知諸法無我,覺不生不滅為證悟。你道教依何為法理?又依何為證悟?”
鄭長生答:“道家依一生二(太極生二儀),二生四(二儀生四象),四生無窮(四象生萬法)為法理;依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達天人合一為證悟。”
悟心又問:“我們佛教弟子日中一食為頭陀行,禪定中可不吸不食,終日穿衣不覺一縷絲,真心自在萬法無束縛,自性化妙有何須摘取,證不滅自得不生。且定中可禪悅為食,又可修證出三界永享極樂,還可行證天地劫壞而壽不滅。不知道教弟子可否達到?”
鄭長生答:“道士亦可一日一食,吸風納氣不食,寒天暑地一身單,修純陽出體神遊天地,練真功他方取物摘花,成神仙與天地同壽。”
悟心又問:“佛教有八萬四千法門可成道,八萬四千又可為一,一即一切,萬法歸一。一入中道,不著兩邊,空無掛礙,妙有萬法。你道教有多少修行法寶?”
鄭長生恭敬回答:“人法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可一法成道。”
悟心見依然難不倒鄭長生,便又繼續追問:“你總說佛道一家,到底何解?”
鄭長生沉靜作答:“不僅佛道同源,而且儒釋道一家。佛與道有法理相通,佛與儒有仁孝相融,道與儒有術法相補。且佛教可融萬法,不排斥萬法,眾生平等,性體一家。”
悟心又問:“既是一家,為何又分三門?”
鄭長生答:“三家法理相通,但修習有異,且各有所長。儒家為求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術,佛教為求了脫生死之法,道家為求成仙得道之理。”
悟心冷笑一聲,問:“你既如此了悟,你得道了嗎?”
鄭長生答:“道,可道,非學道,問道即得道。師兄如果問道,也可得道。”
悟心氣急敗壞地說:“什麼得道不得道,我拜佛的,我不得什麼道。你,你快給我出去!我這個小廟容不下你這個道士!”
鄭長生答:“彌勒佛說,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佛門廣大,豈容不下一個小道士呢。”
悟心張口結舌,說不出什麼話來,用手指頭廟門,隻說:“你走,你走。”
眾僧見方丈如此,也不好阻攔,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鄭長生見狀,知道悟心師兄心胸如此。雖然早在同門時就知道他心胸狹窄,原以為當上住持後應該度量大些,今日一見依然如此。
鄭長生不想讓眾師兄為難,心想青林寺容不下我了,看來我想在青林寺修行是行不通了。隻能另尋他處了。
鄭長生說:“要我走可以,我也不想在此久留。我既然來了,讓我拜奠空聞大師再走,可好?”
這個理由再正常不過,悟心怕惹起眾怒,惡恨恨地說:“好,拜完就馬上走”。
鄭長生在眾師兄的帶領下,來到空聞大師圓寂升天的法場,隆重地磕頭、祭奠。鄭長生想到空聞大師對自己的大恩大德、諄諄教誨,不由得眼淚又流了下來。
拜奠完後,鄭長生向眾僧一行禮,道:“有緣自會再相見。”
悟慧追問:“師弟,你去哪裏?”
鄭長生說:“雲遊四海,心自不動。天下之大,自有落腳之處”。
說完,扭頭就走,出了青林寺。
到何處去?出家人本以四海為家,心安處到處是家。
雖然如此說,但晚上還是要找個歇腳的地方。鄭長生出得青林寺,心想自己出家的寺廟竟然不容納我,我做錯了什麼?我應該沒做錯,如果空聞大師在世,一定會認同我的道義的。
不知不覺,鄭長生又走上了回宋山的路——到底還是回家的路最熟悉啊。
“鐺,鐺,鐺”,冥冥中,鄭長生好象聽見了寺廟敲鍾的聲音。
鍾聲自前方傳來。這不是青林寺的鍾聲,青林寺的鍾聲應該在後方。
法泉寺。一定是法泉寺的鍾聲。
宋山頂上的法泉寺,是鄭長生小時候最喜歡去的地方。在那裏,他第一次聽和尚唱誦佛經,從此就迷上了這種空靈祥和的天籟之音。
這冥冥中的鍾聲似乎為鄭長生指明了方向。鄭長生決定就去法泉寺。
法泉寺,位於宋山主峰孤峰頂東坡,為僧人月堂所建。雖沒有青林寺依山靠水的地勢,但也山巔之上的雄偉態勢。寺廟青磚黑瓦,飛椽蝶角,古香古色。特別是大雄寶殿,前有千年垂枝銀杏迎客,後有萬畝青秀竹林護法,兩側則鬆濤起伏,蔚為大觀。
鄭長生到達法泉寺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在蒼鬆翠竹的稱托下,靜謐的法泉寺顯得是那樣的莊嚴而肅穆。
寺門半掩,鄭長生推門而進。
寺廟裏數十位僧人正在做晚課,這是鄭長生最喜歡聽的了。
見有人來,也沒人來迎接,僧人依舊唱經誦佛,似乎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了。
鄭長生對寺廟熟悉得很,他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塊空地,坐下來,聽僧人唱經,不一會,便入定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清脆的木魚敲擊聲驚醒了他。他睜眼一看,原來僧人晚課早就做完了,是一位老和尚在敲木魚,他走過去,向老和尚施禮,還未等他說話,老和尚開口道:“既來之,便安之。佛門廣開,隻渡有緣之人。施主請隨我來。”
鄭長生也不感到十分驚奇,好象命中注定一般,跟隨老和尚來到了一處廂房。
不一會,老和尚還端來了饅頭和茶水。鄭長生這才感覺餓了,也不客氣,拿來就吃。
老和尚笑了:“來了就住,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隨心所欲,大道自然。”
鄭長生驚呆了,這老和尚明明是僧人,怎麼說出道家的妙語來了。
老和尚也不管他,自顧自地離開了。
從此,鄭長生便把法泉寺當成了家,在這裏安頓下來。什麼是家,來了不要人接,走了不須送,也不多問為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就是家的感覺。
鄭長生雖然一副道人打扮,但寺廟的僧人也不多怪,也沒人問他的過往,佛道共處一室,倒也相安無事。僧人做早晚課時,他也靜坐練功。僧人自耕自食,他也參與勞動。僧人為信眾誦經祈福,他則為眾人講解道法,傳授道家養生法術。
法泉寺共十餘位僧人,住持空鑒大師已經七十多歲了,仍為寺廟日夜操勞。下麵的都是悟字輩的僧人,算起來也算是鄭長生的師兄師弟。
有一天,鄭長生正在靜坐練功,寺廟的一位僧人來找鄭長生。鄭長生一看,原來是悟字輩最小的一個僧人,叫悟宏的小師弟。
悟宏看鄭長生靜坐,十分好奇,問鄭長生:“道長,你在幹什麼呢?”
鄭長生知道佛教的禪修也有靜坐功,但與道教的有所區別。便回答悟宏:“我在練道教的靜坐功。這是養生術的基礎功夫。”
悟宏說:“聽說道教的養生術很厲害,練好了長生不老嗎?”
鄭長生說:“長生之道,道之至也。通過艱苦的努力和辛勤的鍛煉,我們都可以長生不老。”
悟宏說:“我也能長生不老?那倒好,不會轉世輪回了。怎樣才能長生不老呢?”
鄭長生說:“要想長生不老,要從養生開始。通過養生保健來驅病健身,從而延年益壽進而長生不老。”
悟宏問:“養生,是不是很難哦?”
鄭長生說:“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關鍵要持之以恒,堅持不懈。”
悟宏說:“那養生有哪些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