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得了,那裏麵還夾著仙家學堂的錄取通知書呢。
於是夏天陰又頂著一頭亂糟糟、被手揉抓過的頭發急急忙忙折回車站,想著很可能是自己在查看車次的時候被人把信摸去了。
但他還是沿路一直找,把所有之前經過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
而在查看車次的地方,夏天陰就差把站在那裏的人全轟到外麵,騰出地兒來給他慢慢找。
夏天陰感到抓狂,心急火燎地想自己該不會就這麼和仙家學堂錯過了吧,他說不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讓一個丟了錄取通知書的人入學,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他。所以在心裏,夏天陰已經做好了找不到不回家的打算。
“你在找什麼?”一道助人為樂的聲音從夏天陰的側麵響起。
他轉過身,看見一漢子貼他很近,他看上去邋裏邋遢的,油膩膩的頭發卷成一撮撮的,像一根根細短的繩子從他頭上垂下來。
而他的衣服,因為久久未洗,髒膩且透著一股餿味。
因為少了顆門牙,而其他健在的牙齒看著也都不大幹淨,那漢子就隻能衝夏天陰露出一副親和力不太強的笑容。
這讓夏天陰愣了一下——他太專注找到那封信了,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邊竟來了人。
“或許我可以幫幫你。”見夏天陰沒應聲,那個少顆門牙的家夥說,“這片地方我認識不少人呢。”
“真的嗎?”夏天陰問,有點懷疑。
“你丟了什麼?”
“信,一封信。”夏天陰說,覺得這家夥看起來不怎麼樣,心地倒是不錯。
聽到是信,那少顆門牙的邋遢漢似乎就不那麼感興趣了,可他還是問,“什麼信?”
“唔——”夏天陰思索著,開始組織自己的語言,“怎麼說,那信封上印著一個‘仙’字,很獨特,是用蒼綠色的墨水印上去的,那字寫得很好,寫字的人書法功底一定很深厚,至少……”
“我不識字。”那人打斷道,事實上這時候他已經不想搭理夏天陰了。
“噢,對不起。”夏天陰說。
那人背過身去,邁開步子。
夏天陰跟上他。
“我還能提供給你別的線索。”夏天陰說,可少顆門牙的邋遢漢子已經徹底不想理他了,就換了個沒有夏天陰的方向繼續走。
夏天陰又跟他囉嗦說那信對他很重要。
少顆門牙的邋遢漢翻了翻白眼表示這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封破信有什麼好找的。”他說。
“那不是破信,”夏天陰說,追上邋遢漢的步子,“是仙家學堂的信,仙家學堂你知道嗎?”
“聽著,”那邋遢漢突然停下腳步,用非常嚴厲的警告口氣跟夏天陰說,“我才不管你什麼狗屁不狗屁的仙家學堂,現在我沒空幫你找一封破信……”他看上去也生氣,像突然受到了刺激。
夏天陰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但沉默了兩秒,那人就又轉意說:“我想……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肯付給我一點報酬我倒可以考慮考慮給你尋尋,就隻是一封信,是吧?再沒有什麼了是吧?”
“是。可是我出門沒帶錢。”夏天陰抱歉道。
“那就沒轍了。”邋遢漢說,聳了聳肩,把夏天陰撇在原地自個兒走了。
夏天陰無可奈何的背過身,想著接下來還是再找找,反正此時天還很亮,離天黑還早著呢。
可這時那邋遢漢又回來了,而且還一副緊張的樣子。
“喂喂,小子,我又決定幫你了。”
“怎麼?”夏天陰說,“我沒有多餘的錢能付給你。”
“不用,什麼也不用,走吧,嘿,別回頭看,快走。”那少了顆牙的邋遢漢說,拉著夏天陰胳膊就想把他拖走,可其實夏天陰挺排斥的,因為邋遢漢的手真的是有夠髒的。
邋遢漢拉著夏天陰走的很快,夏天陰“喂喂喂”的叫,想讓他慢點,可更快的,他們突然就被四個提著曲棍球球棍的人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