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夏天陰就發現,其實聽那家夥的話,主動躺下就是份不錯的選擇,完了說不定還能伺機咬斷他的腿。
可接著,不等夏天陰說出自己的選擇,那家夥就把棍子照著夏天陰的腦袋掄了過來。
夏天陰猛嚇一跳,但他身子朝後躲過了。
這是個下手狠,並且不愛等人把話說完的家夥,夏天陰想,決定如果被他逮住機會,一定要好好給這家夥長長記性,讓他知道自己的暴脾氣和那已經在蠢蠢欲動的咬合力。
夏天陰提醒自己過後一定要好好漱漱口,可現在他暫時還用不上自己寶貴的牙齒。
自從第一下夏天陰躲過那家夥的一擊後,那個拿著棍子隻想著揍別人的家夥似乎就不那麼高興了——不過也是,幾乎沒什麼人會喜歡那些不讓自己稱心的人或事。
可正巧的,夏天陰從來就不是能讓誰稱心的人,而且,似乎也總幹不出什麼能讓誰稱心的事兒。
遭人嫌棄的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而這時,平時非常有種的夏天陰在麵對一套毫無章法的揮棍時也隻能選擇規避和逃跑,他脖子還沒恢複正常,眼下硬拚,吃虧的隻有自己。
夏天陰捂著脖子,雞仔兒一樣“哇呀呀”亂跑。
而那個舉著棍子追砍夏天陰的家夥則因為屢屢不得手,變得情緒不安,隻能用一些沒文化的肮髒話語來對付夏天陰的死不應戰。
“有種別跑,#&%……”他嘰裏呱啦罵了一大堆,喘著氣都要把夏天陰罵了。
“神經病啊我不跑。”夏天陰捂著脖子吃痛說。
他向有倉庫門的那頭跑去,可當他試了那鏽得幾乎一碰就掉的門把手時,才知道這門打不開。
這把手和這門根本不配套——盡管它們被安在一起。
把手在被夏天陰又猛又快的急拉幾下後就斷了,外麵的光從斷掉的把手孔裏射進來。
很小的孔……
可這麼小的孔,夏天陰根本鑽不出去,他猜自己是給人從外麵用別的鎖鎖上了。
不過機靈的是,夏天陰看出這門不是很結實,好像是誰東湊一塊木板,西湊一塊木板給拚出來的,而且看上去也有些年份了。
這就好辦多了,夏天陰想,打算試試看這門能不能給撞開。
可不等他逮住機會,那個拿著球棍的家夥便劈砍又把他往倉庫裏麵趕。
夏天陰用胳膊擋了兩下。
真痛啊,他的確還沒強到和那個拿著武器的家夥硬拚的程度,或許他應該忍著痛把那根曲球棍抓住,可他知道這並不容易。
除了這個,夏天陰還從這家夥出手的分量勁兒和自己手臂上的痛感判斷出,這家夥並不是在車站揍暈自己的人,那人下手重多了。
饒是如此,這家夥也不容易對付,他還不會蠢到讓夏天陰繳除了自己的武器。
夏天陰能做到的僅僅隻是憑自己還算機敏的身手躲開攻擊。
他能借助倉庫裏堆放的、已經廢棄了很久的雜物來和那家夥進行迂回,這是夏天陰覺得好的。
而有一次,他們倆竟也以那個背心男和邋遢漢為中心進行出擊和躲避。
這很大膽,但逃命不就講究一個膽大心細嘛。
背心男似乎急於從邋遢漢口裏問出什麼話,所以一直都沒理會夏天陰這邊的情況,可這時就不一樣了,夏天陰居然敢跳到離他這麼近的地方,事實上他已經忍受了夏天陰和自己那個愚蠢的同伴好一陣了。
“喂,大叔,你怎麼樣?”當夏天陰閃過著那朝他打來的棍子,躲到邋遢漢的椅子後時,匆匆問道。
看邋遢漢的樣子他是沒什麼力氣說話了,所以夏天陰也不強求,而更重要的是,那“打不中”的棒子又朝他掄過來了。
“別跑,小子。”
再次閃躲時,夏天陰注意到那個套著黑背心的男人發黑的臉色,覺得不妙便躲開了。
果然,接下來那個黑背心男人一腳把邋遢漢連人帶椅的踹翻在地。
“夠了。”他喊道,終於忍受不了夏天陰和那個拿著球棍追打夏天陰的家夥所製造的嘈雜和煩人了。
他衝自己同夥大聲喊,並走過去從他手裏的一把奪過曲球棍。
看到這幅情形,夏天陰就知道對抗已經進入到第二回合,而這次,就真的有點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