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北方民族的神秘彩繪——大甸子陶器(2 / 2)

1977年發掘之後,工作轉入了室內的遺物整理和編寫報告。1983年,大甸子進行了最後一次發掘,一方麵是補充未發掘的局部、探明個別的邊緣範圍;另一方麵,則是想對5年多研究的認識作一個實物的驗證。這一次又挖到了129座墓葬。

就這樣,經過整整十年三個階段的工作,大甸子墓地基本呈現了它的全貌,共發掘了墓葬804座,墓地麵積約有一萬平方米。

在這塊墓地中發現的墓都是長方形土坑的形式。從骨骼可以分辨出墓主人的頭向都是西北麵。按照墓的規模大小,以及隨葬品的數量質量,研究者將這裏的墓葬分為四個等級。

彩繪陶器是大甸子墓地隨葬品中最為精彩的一個部分。數量多,內容繁複,可以被剖析為多種式樣,並且與塋域的區分有很大關係。

彩繪用毛筆著色,在燒製完成的陶器表麵繪畫花紋。在大甸子出土的1600多件隨葬陶器中,曾經彩繪的約有400多件,占了四分之一,其中保存較好還能夠辨認的有300多件。所繪的花紋都是圖案,式樣被發掘者分析出了170多種。雖然在墓中埋藏了三千多年,顏色依然鮮明如新。這也是大甸子彩繪之所以聞名的原因所在。

施有彩繪的陶器主要有各種鬲、罐、鼎、壺、尊和簋。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一個墓內出土的器物,製作最精良的爵卻是絕不施行彩繪的。可見大甸子先民在使用彩繪的問題上,對待不同類型的陶器是有自己特定的選擇的。同樣是彩繪陶器,彩繪的精細和粗劣差別也會很大,這不僅存在於不同的墓內,甚至一個墓內出土的彩繪陶,一望便知是相差懸殊的兩個繪畫水平的作品,顯然是出於不同的畫工之手。而從墓葬的等級來看,質量粗劣的彩繪都不會出現在禮遇隆重的墓內,可見彩繪裝飾本身就是一種級序的表示。

這些陶器上的彩繪都是以黑灰色的器表為底色,繪以白、紅兩色的花紋。陶器上脫落下來的碎屑曾經經過測定,出乎意料的是同樣的紅色顏料,卻不是一樣的成分,然而都是礦物顏料沒有疑問。有關顏料的工具在墓中發現了兩種,一類是小石皿,其中一件發現時,裏麵還有一團紅色顏料,外表印有紡織物包紮的痕跡,質地細膩,似乎經過澄洗。石皿內的研磨痕跡很纖細,說明它不是加工顏料而是使用顏料時的器皿,類似於今天的調色板。另一類是研磨杵,從形狀上看,放在石皿中使用略嫌大,因此還應該有其他配合使用的盛具。

仔細觀察,可以通過陶器內部的痕跡了解彩繪的過程。雖然各種陶器形態各異,但是體腔內都有一個軸心,在陶器上麵繪畫相當於在軸心的旋轉麵上做畫。一般是圍繞這個旋轉麵沿一個方向,或分別向兩個方向連續展開繪畫。彩繪的部位主要在陶器的腹部,這個部位在陶器使用時比較矚目,也是表麵曲度比較均勻平緩的部分。

發掘者將三百多件器物上的彩繪花紋進行式樣的分割和分類,這樣最後有171種之多。多數紋飾以複雜的卷曲線條構成多種二方連續單元。也有一部分的紋飾以獸麵為主,以一般的二方連續單元為輔助紋樣。圖案大多以白色畫出主紋,再以紅色勾勒填地。從整個器物畫麵的分割、布置與主、輔紋飾裝飾手法,都顯示出它與商周青銅器圖案之間的密切聯係。

大甸子彩繪的發現與研究,擴大了以商周為主題的中國青銅時代研究的視野,在其近千年的發展過程中,與中原青銅文化之間發生的互動與交融,為各自的社會與文化增添了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