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8章(2 / 2)

眾人看著琴無邪,心中明了,在他們這些人之中,怕是隻有琴無邪才是真正最難受的。

琴無邪不語,望著那湛藍的海域,漆黑如墨的雙眸充斥著從未有過的憂傷。

看到她淚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朝陽已經在她的心裏,即使她未認清她自己的心,可是卻依然無法蒙蔽。

然而,她怕是永遠也不會知道,在她為另一個人落淚的時候,就如同拿著刀在他的心髒上割肉一樣,一刀一刀,如同淩遲一般。

陌弦月,你有何德何能,能讓那樣的男人為你犧牲?你又有什麼魅力,能讓我如此為你沉迷,至死方休?

遼闊的海域之上,飄散著白色花瓣的通體雪白的大船行駛,仿佛漫無目的一般,不知何處才是一個盡頭。

在整整兩天的行船之後,終於來到了一個小島上,島上有著怪異的建築,如同承包一般,通體呈現出暗棕色,空氣中帶著淺淺香味,卻不知這花香由何而來。

陌弦月、沉醉和耶律天赫帶著朝陽的遺體上了島,從一條通道裏走了去。

盡管早已沒有氣息,陌弦月卻還是用藥物保持著朝陽身體的完整。

沉醉沒有再看到她落淚,她的淚水,仿佛就在那一個下午,全部流完了。

其實他又何嚐不知道,她是因為答應了朝陽不哭,不掉淚,所以才會在那之後壓抑住了自己的心情。這樣的女子,怎能讓人不心疼?

後來當沉醉問起為什麼她在一開始答應了朝陽說不哭而後來卻又哭了的時候,她回答的很簡單,她說:“人這一生中總有一次兩次的傷心,傷心難道不應該找一個發泄的途徑嗎?可是朝陽,卻連我身為女人這樣一個權力都要剝奪,你說他是不是很殘忍?”

在這座孤島上為何會有建築物沒有人去過問,耶律天赫帶著他們往裏麵走去,找到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一個又一個機關的破解,越往下,溫度也越低,他們知道,這裏已經是在海水之中了。

而這座孤島,是懸浮在海上的,因為中空的緣故而懸浮。沒有人知道這座島是誰設計的,也沒人知道這裏曾經有過什麼人。

可是這座島卻有一個讓陌弦月想要的地方。

在曆時三個時辰,第九十九個機關破解開之後,耶律天赫推開了兩扇巨高的大門。

當門被推開之後,一陣陰風吹過,火光也頓時順著牆壁“轟轟”的燃了起來,這裏的機關裝置相當的出色,在外界幾乎是沒有可能看到的。

然而此時卻不是欣賞這些的時候,在這裏,擺放著無數的棺木,每一副都是最為上乘的陰沉木而製,昭示著這裏生前主人的奢華。

耶律天赫走在前麵,找尋開啟最後一個通道的機關。

陌弦月下意識的將手放進了那冰冷的掌心之中,冰冷的觸覺讓她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仿佛她自己也早已成了一個冰人。

隱蔽的棺木之後,耶律天赫摸索了半個左右的時辰,終於找著了落腳點。

按著一塊跟手掌大小的石頭,深陷下去後便在他們身後出現了一道石門,無聲無息,可那一刻,寒冷頓時將他們籠罩,仿佛身體隨時都會結成冰塊。

從那門後所散發出來的盡是寒意,而且在白煙過後,入眼處隻是一片冰晶的世界。

這裏,就是陌弦月要找的地方。

不足三丈方的冰窖之中,隻有最中央的位置由冰晶搭建而成的一個長台,形如棺木,卻不及棺木的深度,也沒有棺蓋。

這裏,是在數千年前蠅皇為他一聲中摯愛的女人建造的地方,可惜那個女人一生都沒有躺進這裏。外麵的那寫棺木,是蠅皇的侍衛,留守在這裏,目的隻是保護這洞穴中人。

屍體在此,千年不腐不化。

當陌弦月將隻有放進裏麵的時候,一抹鎏金色的光芒順著那冰晶的棺材流淌而過,形成了一道密閉的防護罩。

原已褪去了血色的男子,麵色竟然緩緩地紅潤了起來,眉、唇也都清晰了起來,與陌弦月、沉醉和耶律天赫不一樣,他們三人此時全身上下都已經被冰霜籠罩了全身,就如同冰人一般。

沉醉和耶律天赫想用內力來維持陌弦月身體的溫度,他們怕她就這麼倒下去了。

可是在這裏,他們卻都使不上力,內力仿佛也被冰封住了。

“朝陽……”時隔兩日多,陌弦月終於再次開了口。

她仿佛察覺不到冷意,隻是靜靜的看著此時那如同睡著了的男子,臉上也出現了淡淡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