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編 智慧與謀略 九、方寸之間天地寬(2 / 2)

但單靠耍嘴皮子不能算掌握了化解之法。還必須懂得為對方接受相愛的道理創造條件,因勢利導,順水推舟。若對方炫耀武力,我方要有相應的硬東西與之抗衡;若對方有意妥協,則找一個台階讓別人下。

有相愛相利的道理,有與之相應的方式方法,許多矛盾、爭鬥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4.奇跡的遠與近

一心想創造奇跡的人恰恰什麼奇跡都創造不出來,不想創造奇跡的人往往能創造奇跡。

渴望奇跡出現時奇跡往往不出現,不渴望奇跡出現時奇跡偏偏出現了。

奇跡不是人能夠隨心所欲地支配和左右的,愈是用尋常心待它,它離得愈近;愈是以功利心待它,它離得愈遠。

想曆史上多少王公大臣,曾顯赫一時,威加海內,但有幾人能幹出一番真正的事業來?絕大多數不過是“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他們因某種機緣被推到權力的峰巔,為保住自己的權勢而費盡心機,因而已無創造性可言。

而那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布衣平民,卻往往能創造出驚人的奇跡來。墨子以手工匠人的身份崛起於天下大亂、英才輩出的戰國時代,他不僅在思想意識方麵,而且在科學發明方麵都創造出了舉世罕見的奇跡——盡管他自己並不這樣認為。

他創造出獨樹一幟的墨家學說,在中國思想史上,與儒道之學並駕齊驅。他發現孔門儒學的禮、樂、喪、葬是繁瑣的形式主義,偽善做作,從而成為儒家的反對派。連學術上的對手莊子也稱讚墨子,說他“好學而博,不異,不與先王同”。

他是手藝精湛的技術工人和發明家,頃刻之間,削三寸之木,製成一個載六百斤重的軸承,令人歎為觀止。

他的邏輯思維和邏輯體係在先秦諸子中無可匹敵,在人類邏輯思維發展史上,隻有亞裏斯多德邏輯學,印度因明論能與之相媲美。

有意創造奇跡的是少數,等待奇跡出現的是多數。

看球賽,一方勢如破竹,另一方潰不成軍,幾乎所有的觀眾都在等待著奇跡的出現,隻望敗方有如神助,反敗為勝。

當一個人行將被吊死時,無數圍觀的人都在等待著一個俠士奇跡般地出現,一刀劈斷繩索,打馬而去。

人們從傳說、小說、戲劇中聽到、讀到、看到了太多的奇跡出現的故事,真實的生活便被虛擬化了。

對渴望奇跡的人來說,奇跡隻是一種幻覺。對創造奇跡的人來說,隻有不抱希望、不計得失時才能如願以償。

5.城 府

講一個人城府很深,含有兩種意思。一是褒義,謂這人有心機謀略,思想深邃,且不願隨便顯露。二是貶義,謂這人不坦率,讓人猜不透心思,不敢把他當朋友看。

即使是天真爛熳的少年,是否就一點城府都沒有呢?未必。

兩個中學生相約去看一場精彩的電影,不料下午課遲到了兩分鍾,老師問他們上哪兒去了,一個正欲開口,另一個連忙說:上廁所。

中學生耍了一個小小的計謀。這固然不能與成年人的老謀深算相比,但他已懂得了怎樣保護自己。

城府是每個人都有的,隻不過有的多一點,有的少一點罷了。

三國時,孫劉聯合抗曹,諸葛亮受劉備委托到東吳與大將周瑜共商對策,麵對曹軍的大兵壓境,二人都不願先說出抗曹之計,最後同時伸出一隻手,手心同寫著一個“火”字,真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二人不禁相視大笑。瑜亮鬥智,戰了個平手。

在此,誰先說都不好。

人對事物的感悟、體察、了解,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了解不夠,對事物的認識還不很清楚,這時很難說清楚。另一種是,自然的運動變化有其特定的規律,這種自然之理我們能夠感知,但卻很難把它表述出來,如人在冥冥之中感知的那些神秘的東西,人內心有時莫名其妙的悸動和不安,究竟是什麼?說不清楚。這在外人眼裏,就表現為一種城府。

城府深的人,往往對生命的難測和自然之理的運行有較深的理解。老子說,道可道,非常道。道是不可說的,那麼,對道的認識也就讓人感覺出一種城府。

所以說,城府是一種體認生活、體認生命、體認自然的能力。

城府與性格的內向不是一碼事。但性格內向的人常被誤認為很有城府。這就是城府與性格內向的相同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