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明琅一下子被弄畫按住,反抗不了,一個腦袋徑自在那裏搖搖晃晃的。旁邊的幾人都跪在那裏微笑,心想,小姐有時候真的是懵懵懂懂得,不知分寸!這時,淩明琅眼角隻瞥見四座鑾駕過去,後麵又跟著許多的宮女太監和禦衛兵。過了一大會,車隊都走過了,人們都紛紛站起來,順著鳳陽門的地方前進,“哎,這怎麼辦啊,我們過不去了。”習書急著說,“大家,快靠緊點,沒辦法,大家也隻好到鳳陽門去了,等人潮散了再回去了吧!”撫琴大聲說道,“弄畫,抓緊小姐了,別衝散了。”侍劍隔著幾個人大聲說道。話沒完,幾個人就隨著人潮不斷地向前。
到了鳳陽門,人們爭先向城樓上觀望,隻遠見一身明黃色錦袍的裝束,一個頭戴金冠的人,渾然天成的君王風度讓人遠遠就暗自臣服,皇帝邊上左邊站著一個四十出頭的宮裝女人,“弄畫,皇帝邊的那人是誰啊,我什麼看著有點相識的樣子。”淩明琅拉著在旁的人說著,“小姐,那是明嫻太後啊,因為還沒有立後,所以今天就隻有太後站在這裏。”弄畫看著淩明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答道。“哦,……”淩明琅應著,“小姐,小姐……你們在這裏啊,好不容易才擠過來的,累死人了。”三個人擠進淩明琅的身邊。“啊,那不是那天在‘芙蓉閣’見到的融公子嗎,他怎麼會在城樓之上,小姐,你看……。”淩明琅抬頭順著侍劍手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是那個融公子,他究竟是什麼人,會在那上麵。“小姐,你說那天你們見到的是這個公子,他姓融嗎?”撫琴攔住擁擠的人流護著我問道,我點了點頭,“看那人的裝束,他又姓融,那八九不離十是靖安府的融沐世子。”撫琴又說道,我暗忖:這融公子就是世子的身份,那跟他在一起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那天另一個雲公子,看來也是氣宇非凡,就是不知道那個怪人是何方神聖,人家救了我一命,卻連別人的姓名相貌都不知道,想來自己也夠糊塗的。再看那城樓之上的融大公子,今天這個場合是不可能相問的,隻好作罷了。
戌時一過,皇帝就準備擺駕回宮了。淩明琅幾個人也剛想轉身離開,突然看見——一個小四五歲的男孩跌跌撞撞地向中間的一副鸞駕跑去,其中的一馬顯然是被這個小男孩驚嚇到,雙腿一蹬,嘶叫不已。男孩後麵的一個婦人驚叫不止,剛想衝上去救那男孩子,卻被侍衛攔下來了。“侍劍,快點!”我衝著在旁的侍劍說道,侍劍會意,起身一躍,飛到男孩身邊,那馬兒已經開始四肢亂蹬,“小姐,接住了!”侍劍一個躍身,把男孩扔出去,我見勢忙推開那侍衛,雙手張開接住那男孩子,鸞駕的其他幾匹馬也受影響,都前肢亂蹬。我接住男孩子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安全著地,我籲了一口氣,還好,這半個月的練習沒有白學,有點蠻力在關鍵時候還是有用的。身邊忽然圍起了許多的待衛,劍頭都指著我跟侍劍。怎麼回事,這是什麼狀況。這時,侍衛讓出一條道來,我定眼一看,這還是那位融公子嗎?那融沐見到淩明琅,也愣了一會,隨即一笑而逝,看著淩明琅,俊朗的臉上一雙眼睛閃耀著奈人尋味的光彩,“把劍放下吧,她不是刺客!”一聲令下,唰唰唰地都是刀入鞘的聲音。“淩公子又見麵了,哦,我說錯了,不是淩公子是淩姑娘才對,怎麼每次見你都是動刀動槍的仗勢,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啊!”融沐走近淩明琅的跟前咄笑道,我看著融沐玩味的表情,有點快要遭人算計的感覺,“融公子,又見麵了,小女並不想用這種方式與世子對話,隻不過情非得已,還請你明鑒!”我平直地說道,“哦,是啊,頂多是個不知分寸進退的丫頭罷了!”融沐盯著我說,“你們回隊吧,這裏沒事了!”融沐轉身對著那些侍衛說道,我摟著小男孩,這個小家夥還兩眼圓溜溜地看著我,想來他是沒事了,我把他抱給他母親,那婦人連聲道謝,侍劍也走到我身邊,我一轉身,卻見那融沐走出一段距離了,我忙追上去,拉著融沐的手。融沐的眉毛一挑,好笑地問道:“淩姑娘,有何指教!”“這個,融世子,能不能告訴我上次救我的那個人的府地,我好答謝他那天的救命之恩。”我說,“你還記得那天的事啊,姑娘有些事不必太介懷,可能他本人都忘記救過你呢,就算這樣,你還要報恩嗎。”融沐雙手相圈,“那當然,我不喜歡欠人家的恩情,不管他記不記得,那是他的事,隻要我記得就可以了。”我理所當然地答道,“既然這樣,喏,前麵那頂八人大轎裏抬的就是你的大恩人,你要報恩?”融沐指著前麵一頂剛抬走的八人大轎。我指著那抬走的大轎,轉身望著融沐發呆,“你說的是前麵轎子裏坐的人嗎?”。“是的,淩姑娘,你可想好了!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融沐嘴角一抿,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