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勃萊特(1 / 3)

去接勃萊特

清晨時分,活動已經結束。我醒來洗了澡來到樓下。廣場上空空蕩蕩,街頭上也沒有行人。咖啡館剛開門,服務員正在把舒適的白柳條椅搬到拱廊下陰涼的地方,在大理石麵的桌子周圍擺好。

我坐在一張柳條椅裏,背向後靠著。服務員過來把牛群放出籠的告示和加班火車時刻表貼在了拱廊的柱子上。

我喝了一杯咖啡,隨後畢爾來了。他是從廣場另一頭過來的。他在桌邊坐下,點了一杯咖啡。

“一切都結束了。”他說。

“是啊!”我說,“你什麼時候離開這裏?”

“不知道。我們最好找一輛汽車。你不準備回巴黎嗎?”

“嗯!我準備一星期後回去。我想到聖塞瓦斯蒂安去。”

“我想回去。”

“邁克想幹什麼?”

“他要去聖讓德呂茲。”

“我們雇輛車一起到巴榮納再分手吧!今天晚上,你可以從那裏上火車。”

“好。吃完飯就走。”

“行。我去雇車。”

我們吃完飯,結了帳。蒙托啞沒有到我們這邊來。帳單是一名女服務員送來的。汽車候在外麵。司機把旅行包堆在車頂上,用皮帶束好,然後我們上了車。車子翻過幾道山梁,出了西班牙國境,穿過濃蔭濕潤的巴斯克地區,終於開進了巴榮納。我們把畢爾的行李寄放在車站,他買好了7點10分去巴黎的車票。車子停在車站正門外。

“我們拿這車子怎麼辦?”畢爾問。

“哦!這車子真是個累贅,”邁克說。“那我們就坐它走吧!”“行,”畢爾說。“我們上哪兒?”

“到比亞裏茨去喝一杯吧!”

“揮金如土的好邁克,”畢爾說。

我們開進比亞裏茨,在一家非常豪華的飯店門口下車。我們走進酒吧間,坐在高凳上喝威士忌蘇打。

“這次我做東,”邁克說。

“還是擲骰子來決定吧!”隨後,我們用皮製骰子筒來擲撲克骰子。第一局,我以四個老K贏了。畢爾和邁克對擲。邁克以四個J取勝。隨後畢爾又贏了第二局。最後決定勝負的一局裏,邁克擲出三個老K就能贏。他把骰子筒遞給畢爾。畢爾“卡嚓卡嚓”地搖著,擲出三個老K,一個A和一個Q。

“你付帳,邁克,”畢爾說。“邁克,你這個賭棍。”

“我沒錢了,”邁克說。“我身無分文了。我隻有20法郎。給你,把這20法郎拿去。”

“我的錢剛好隻夠付給了蒙托啞。還算運氣好,當時身上有這筆錢。”畢爾的臉色有點變了。

“寫張支票,我兌給你現錢,”畢爾說。

“謝謝,但我不能開支票了。”

“那你怎麼弄錢啊?”

“哦!有一小筆款就要到了。我有兩星期的生活費該彙來。到聖讓德呂茲去住的那家旅店,我可以賒帳。”

“來吧!我們再喝它一杯,”邁克說。

“好。這次算我的,”畢爾說。“勃萊特身邊有錢嗎?”他對邁克說。

“我想她不一定有。我付給蒙托啞的錢都是她拿的。”

“她手頭果真是一點錢也沒有?”我問。

“我想可以說沒有。她走的時候統統都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