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能力之外的資本等於零,但是我相信,如果你僅僅依靠能力之外的資本,多半也會很被動。
最近,神州大地“拚”聲此起彼伏,拚爹、拚車、拚房、拚運氣,豐富了語文的詞彙,一時間,形色各異的拚法興起,甚至有人拚養孩子,即幾對有孩子的夫妻組成一個圈子,每個周末由其中一對夫妻來照看圈子裏的孩子,這樣不僅孩子有伴玩了,自己也有休閑時光了。
拚車、拚房是最近才興起的,但拚爹的事是早就有的,盡管拚爹這個詞是新的。
想當初,我也和別人“拚”過。1998年我大學畢業,盡管成績優秀,但因為當初走的是本單位定向委培生,必須回到煙台的單位上班。在北京上了4年大學,我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城市,要離開了的確很沮喪。與我一個單位來的好哥們秦淵卻是另一番景象,幾乎天天都興高采烈的。細問之下才知道,他的企業家父親給他交了違約金,無需再回去。並且托朋友把他安排在了一家大銀行,不僅跨專業而且跨行業,名聲好,待遇高,工作清閑,人人向往。
我讓父親打聽解除定向需要的違約金數額,爸爸隔天給我回了信:“單位說得兩萬……孩子,回來吧,你李叔他們不也是大學生嗎?人家都幹得挺好的。”
我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的,兩萬,哪弄去?
畢業後我順理成章被分配到測量大隊,具體工作是繪圖。這對於學了4年專業的我來講,真是小菜一碟,很快就能駕輕就熟了。然而踏踏實實幹了幾年,我卻越來越覺得不得勁,這與我想象中的人生差距何止十萬八千裏啊!
我是一個外向型的人,喜歡新奇的事物,喜歡每天都麵對未知的因素,靠自己的努力戰勝困難,收貨之後的喜悅那是無法言說的。但是事業單位的特點就是一個字:穩!簡直是太穩了,穩定到你20歲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60歲後是什麼樣子。似乎現在的人生就是在苦熬中等待,等待那個退休的日子!
現在這日子過的實在沒勁!
三年後我決定考研,幸運的是,我順利考回母校。由於跨專業跨行業,新的學業異常艱難,但我知道,像我這樣沒有父輩恩澤的孩子,我們不能和人家“拚爹”。
人這一生,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這有道理,還是真理!
畢業後,與大多數年輕人一樣,進了企業,從基層幹起。我從來沒有那種“我是研究生,怎麼幹這種低級活”的不滿,反而有一種暗暗的慶幸,慶幸自己一步步走在了自己設計的人生大道上。
幾年後,因業績突出獲得多次晉升,在企業管理方麵已經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物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去各地講學、做培訓,進而上電視做財經評論,名氣漸漸有了一些,認識我的人和我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在別人的攛掇下我也禁不住開始著書立說,想“不朽”!
看看現在的我,想想十年前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完全就是兩個毫不相幹的人所走的路,但是居然奇妙地發生在一個人身上,更幸運的是這個人居然會是我自己。
不久前,前文說到的大學好友秦淵竟突然找上門來,他是拉存款的。他說,當年到銀行,全靠老爸的錢做後盾,專業本不對口,又沒有鑽研精神,業務窗口幹不來,隻能在二線幹個萬金油的職位。這幾年銀行企業化改革,若再完成不了攬儲的任務,怕是飯碗都保不住。所以才千方百計地打探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無論如何請我幫忙。
我想,不過是200萬的任務,他爸爸一個人就夠了吧。
秦淵苦笑,父母年紀大了,逐漸退居二線,把公司交給了大哥。大哥也是福窩裏長大的,怎禁得住商場如戰場的拚殺,幾手敗筆下來公司就江河日下,現在慘淡經營,一日不如一日。
他倒是找對了人,我雖然不是腰纏萬貫的大企業家,可是我認識的人裏卻有很多這樣的企業家。同窗情誼,這個麵子不給說不過去,我也就給他介紹了幾家企業,據說後來好像成了幾筆,不過我沒再怎麼關注,細節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即使你相信命運,那也隻有三分是“注定”的,剩下的七分還是要自己去打拚。打拚很累,不打拚活的更累。打拚,一次隻需要承受九九八十一難;不打拚,承受的“難”可能是一生。
我相信,“拚爹”隻是一時,人的一生路很長,還需要你走好每一步。即使你有一個好爹,他也不可能陪你走完一輩子!剩下的時間裏,能拚的,就是你自己了!
知識、能力、意誌、道德、信仰、良知、忠誠、勤奮、堅持……
沒有爹的時代,你打算跟人家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