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到了現在,行越不敢將事情想像地太美好了。
若是最後功敗垂成,那自己心裏的落差隻會更大!
不過,行越感覺得到,攝政王對他的態度,倒還不能算是太差的。
深吸了一口氣,行越隻好將心頭所有的想法都暫時壓下。
目前最重要的,就隻是安靜地等著便是。
既然這是攝政王的要求,那麼,他自然也是要照做的。
行越相信,自己的那株冰延,絕對不能是白送的。
當天晚上,行越所住的館驛,便迎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行越看到是涼王李寧,倒是微微一笑。
來京城這些日子了,大概也知道,李寧應該是與攝政王一派的人。
“涼王兄今晚倒是得空了?”
李寧笑著落座,“越王殿下最近可是心事重重?”
行越歎了口氣,在他麵前,倒是未曾隱瞞。
無非就是說自己來了這麼久了,可是關於那兩座城池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一丁點兒消息。
他身為南蠻的使臣,怎麼能不急?
“李寧兄,不瞞你說。我南蠻的國境原本就小。前段時間我們南蠻又接連下暴雨,難民也是越來越多,一時無法安置。我國王上,自然是還等著這兩城來救命的。”
這話說地,其實無非就是將他們的難處往誇張裏說罷了。
李寧自然也明白。
南蠻的事情再多,也不可能就指著這兩座城池來活命了。
不過,他這樣說,李寧自然是最樂意聽的。
反正他們接下來的事,也是為了引南蠻上鉤的。
“行越兄,既然你不拿我當外人,那我有話也便直說了。皇上這一次實在是暴怒。好在那丁氏眼下無礙。若是也死了。這件事,隻怕……”
行越麵色凝重地點點頭,“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才聽說的。”
李寧愣了一下,“就是之前在宮門口王爺所說?”
“正是。”
說起這個,行越真是一肚子的氣。
他是真沒想到,元猛死了就算了,那丁氏竟然也被人給盯上了。
這絕對是在故意地挑釁皇上的權威呢。
難怪這一次皇上的態度竟然這麼冷硬。
隻怕,皇上和攝政王都會懷疑到這件事情是與他有關的。
“李寧兄,這件事情,我保證,絕對與我們南蠻無關的!今天回來後,我便將身邊的人叫進來都仔細地問過話了。絕對沒有任何人敢做這種事。”
“如此甚好。這樣吧,這件事情,我自會跟攝政王殿下稟報。隻是,這事兒皇上到底信不信,可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這一點,行越自然也是明白的。
都是跟在了上位者身邊做事的,哪裏會不明白?
“有勞李寧兄了。”
李寧有些心虛地垂了眸,這種明明坑了人家一把,卻偏偏還要被人當成了好心人的感覺,實在是不怎麼舒服。
或許是自己以前沒幹過這種事兒,多少是有些心虛的。
“皇上如今正值盛怒之時,也就是王爺昨天回來之後,勸了勸,今日早朝上,皇上才沒有再提及此事。否則,且有得氣呢。”
言外之意,皇上的火氣原本就大。
這一次,多虧了有王爺在一旁勸慰著。
不然的話,隻怕皇上能直接下令再讓靖安侯繼續往南攻了。
隻要是這麼一想,行越就覺得渾身發寒。
大淵的兵力,的確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
當初南蠻國主到底是怎麼想的?
何謂以卵擊石,這一次算是切身地體會到了。
在國內嚷嚷地那麼厲害。
結果真的一動手,人家幾天就占了你兩座城池,你還拿什麼跟人打?
簡直就是打臉啪啪響!
丟人呀!
送走了李寧之後,行越又特意讓人去給樂瑤公主送了信。
無法就是叮囑她這陣子一定要安穩一些,千萬不能給他惹出任何的麻煩來。
樂瑤公主如今已經是襄國公府的兒媳婦了,縱然是有著公主的身分,可是在大淵,人家是否承認她公主的身分,關鍵還是得看她在夫君麵前是否有體麵。
安瀟瀟和烏昊辰一直都不敢提及血花穀一事。
而澈公子也沒有要跟他們細說的打算。
越是如此,安瀟瀟的心裏就越是緊張難安。
“師兄,你說清流會不會對南疆用兵呀?”
“不會。”
相較而言,烏昊辰倒是表現得還算是比較淡定的。
“你確定?”
“你家這位爺,雖然是看著冷血殘忍,可是實際上,卻是一個看事情很透徹,也很有大局觀的人。”
“嗯?”
聽到師兄的口中說出一句誇人的話來,安瀟瀟還真是覺得有些意外。
最主要的是,他誇的還是一直都看著不順眼的澈公子!
這的確是令人有些驚詫。
烏昊辰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微挑了一下眉頭,“我好歹也是南疆的國師吧?總不能真的將南疆的那些子民都扔下不管了。”
“所以?”
烏昊辰深吸了一口氣,“南疆所占據的,一為地理優勢,其次為氣候上的優勢。一般非南疆人,都是很難適應那邊的氣候的。”
安瀟瀟撇了撇嘴,“就墨紮這種不長腦子的做法。你覺得清流帶上五十萬大軍,還不能將南疆給踏平了?”
烏昊辰微怔,隨後苦笑一聲,“若是果然如此,那南疆必然是在劫難逃。可是南疆生長的藥草,可是幾國中最為豐富的。再說,就算是他毀了南疆,難道就不需要重建了?”
“好吧,你說的對。”
南疆那種地方,如今不過是南疆王自理,一直對大淵稱臣。
基雖將南疆給踏平了,那皇上豈非是還要再花銀子重建?
正如烏昊辰所說,那裏盛產各類的藥草,難道真的拋開這些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