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瀟瀟挑了挑眉,“其實,我以為你可以勸勸墨紮的。”
烏昊辰抿唇一笑,“墨紮這個人,看著沉穩,可是實際上性子裏還是有些急燥的。”
安瀟瀟微怔了一下,似乎是反應過來了。
“所以你是故意對某些事情不加以製止?就隻是為了借清流的手,來好好地讓墨紮長長記性?”
“你能猜到,這很好。”
安瀟瀟的嘴角一抽,好個毛線呀!
明明你才是南疆的國師,幹嘛要讓她的男人來為他做事?
“師兄,你不會以為,我家清流是很容易被人利用的吧?”
看到她不懷好意的笑,烏昊辰的心裏打了個突。
突然就覺得,好像是有什麼事情,不受控了。
烏昊辰眯了眯眼,然後突然就移開了視線。
安瀟瀟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過去。
她家玉樹臨風的澈公子,終於回來了。
“好了,該你頭疼的事情,還是自己去忙吧。沒事別再來煩我們。”
烏昊辰的眼皮一跳,“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一個單身狗好意思來打擾我們夫妻的恩愛嗎?”
再次從她的口中聽到了這種有些新穎又別扭的詞彙,關鍵是還被人鄙視了,這種感覺,當真是不怎麼好。
“你這樣過河拆橋,真的好嗎?”
安瀟瀟極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師兄,說地你好像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類似的事情一樣。小時候是誰把師父的書給燒了,然後賴到我身上的?”
烏昊辰的臉色變了變,看到澈公子已經麵無表情地在他對麵坐了下來,哼了一聲,一臉傲嬌地離開了。
安瀟瀟朝他得意地飛了個眼神,然後便十分自然地窩到了澈公子的懷裏。
那表情,簡直就是理所當然!
澈公子看到妻子投懷送抱,沒道理不接的。
隻不過,到底是真的動情了,還是對他使的美人計,還是要再仔細地辨別一下的。
“清流,這次血花穀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澈公子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精光,隨後有些打趣地看著她。
“終於舍得問了?”
安瀟瀟一窒,隨後有些尷尬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還沒有消氣嗎?”
“那你現在是覺得我消氣了?”
安瀟瀟再次一噎,好吧,她的確是有些不會說話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反應迅速,說不定,你就已經見不到我了。”
“不許胡說!”
安瀟瀟正了正臉色,然後凶巴巴地瞪著他,“瞎說什麼呢?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你想幹嘛?”
澈公子的唇角微微上揚,“是呀,所以,我才會拚盡了全力,等到青越他們的到來。”
安瀟瀟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剛剛這樣說的用意。
無非就是想著提醒她,那個人,是真的想要取他的性命的。
如果不是她得到消息比較快,隻怕,她的清流,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這與煽情無關。
其實剛剛,他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安瀟瀟不願意去麵對的事實。
“清流,我知道你都查到了,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澈公子挑眉,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說實話,這世上,沒有誰的性命能比你更重要。”
澈公子的心底頓時便湧現了一股暖流。
這樣的情話,還真的是讓人聽著軟綿綿的。
“我承認,在我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竟然跟墨紮有關的時候,我也想過要殺了他的。”
那是因為氣的!
安瀟瀟小心地看了澈公子眼,見他的表情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才仗著膽子道,“可是,你也知道,他畢竟算是我的半個師兄。”
“何謂半個師兄?”
安瀟瀟一下子噎住了。
事實上,墨紮和安子軒才是師兄弟。
所以,自己才會也喚他一聲師兄。
而且,當年哥哥答應過他的母妃,一定要護著他的。
如今,墨紮雖然已經是南疆王了,可也終歸是哥哥的師弟的。
“清流,不如你直接跟我說,你打算如何報複他?”
澈公子的眸子似笑非笑,“瀟瀟希望我如何報複他?”
安瀟瀟撇嘴,這還用問嗎?
隻要是給他些教訓就是了。
難道能真的要他的性命?
“瀟瀟,我不能容忍還有人在暗中伺機覬覦著你!”
這一次,澈公子的聲音很冷。
安瀟瀟打了個哆嗦,覺得是不是起風了?
“那,給他一些教訓,不可以嗎?”
“像是墨紮那樣的人,你覺得,一般的教訓,能讓他長記性嗎?”
安瀟瀟一噎,好吧,她不得不承認,就墨紮那種人,絕對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隻不過,當初她以為她成親了,一切自然也就算是有了一個了結。
沒想到,他竟然會執迷不悟。
不,或許不是執迷不悟。
他隻是不喜歡這種想要,卻得不到的感覺!
安瀟瀟的臉色暗了暗,事實上,她如何不明白非要下狠手,才能讓墨紮疼了,並且記住了呢?
沉默了片刻,“清流,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如何?”
澈公子看到她的臉色凝重,應該是想地很清楚了。
“你能舍得?”
這話裏,怎麼聽起來酸酸的?
安瀟瀟撇了撇嘴,隨後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我的男人都被他給傷了,險些讓我們天人永隔,這個仇,我自然也是要報的。”
“果真?”
“你不信我?”
安瀟瀟挑眉瞪他!
“不是不信你,隻是怕你心軟。”
“我的心軟,也得看對誰!”
話落,安瀟瀟的眸底,也閃過了一抹淩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