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瀟瀟自問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
不然,當初也不會對二房的人那麼狠了。
她隻是覺得,這麼多年以來,墨紮一直都像是一個大哥哥一樣照顧她。
突然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這讓她的心裏多少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她以為早在幾年前就跟他說清楚了。
再加上自己又嫁了人,那麼,他就一定也知道應該怎麼做,怎麼與她保持距離了。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生出了這樣的心思!
“瀟瀟,墨紮那裏,我可以交給你去處理。至於其它人,還是我自己動手吧。”
安瀟瀟愣了一下,“還有其它人?”
澈公子勾唇一笑,眸底一片寒涼。
“你以為,隻有一個墨紮,能做出這件事?計劃地如此周密,而且還收買了那麼多的殺手,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大淵。”
安瀟瀟的眉心跳了跳,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其實,我比較想知道,在這件事情中,墨紮到底是充當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還有,與他聯手的人,到底是誰?”
“你懷疑齊王?”
澈公子抿了抿唇,沒說話。
安瀟瀟則是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暗自想著,這件事情,南蠻是不是也參與了?
“瀟瀟,別擔心,交給我來處理。”
安瀟瀟怎麼可能不擔心?
若是齊王和南蠻果然都參與了其中,那麼,事情自然就嚴重得多了。
“好了,走吧。這種事情,空想也沒用。”
安瀟瀟被他直接就抱了起來,剛走出去兩步,就聽到了一道軟萌萌的聲音。
“皇叔!”
安瀟瀟的臉一紅,立馬就動了兩下腳,低聲道,“快放我下來。”
澈公子的唇角一勾,轉了個身,“有事?”
“皇叔,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學武。”
“安樂學武做什麼?”
“打架!”
澈公子的腦門兒上立馬就是一頭黑線。
練武就是為了來打架的?
“為什麼要想這個?你是女孩子,沒事學什麼打架?”
“可是哥哥說,隻要能學好武,他將來就能打敗你,然後就可以把皇嬸兒搶走了。”
澈公子的臉色拉了下來,安瀟瀟憋著笑,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
“好了,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是,皇叔。”
安樂不怕自己的父皇,可是對於這位皇叔,卻是一直都心存畏懼。
可能是因為他不苟言笑,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有太多的那種冷硬的氣息,所以,讓人不敢靠近。
進了屋裏,安瀟瀟的肩膀還是一抖一抖的,看樣子,忍地辛苦。
“想笑就笑吧,別再憋出毛病來。”
“哈哈哈!”
安瀟瀟果然就放聲笑了出來。
澈公子一臉無可奈何地樣子看著她,“聽到我被自己的兒子立為挑戰目標,你很高興?”
安瀟瀟又笑了一會兒,總算是將情緒給壓了下去。
“你好歹也是當爹的人了。怎麼還總愛跟一個孩子計較?之前三年,我一直都不在孩子身邊,如今回來了,孩子會粘著我,可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澈公子的眉梢微動,他們母子感情好是一回事。
可是跟自己搶老婆,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好吧?
“看來,那小鬼倒是沒少給你灌迷魂湯?”
“不是你灌的?”
被安瀟瀟這麼揶揄了一下,澈公子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華彩,直接翻身一撲,就讓她徹底地沉淪了。
次日,安瀟瀟趁著澈公子還沒有回來,便先去了烏昊辰的院子。
一看到她進來了,烏昊辰的臉色可實在是說不上好看。
“如果被你家的那位看到,隻怕又要來找我的麻煩了。”
“你覺得他現在就不找?”
烏昊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應該是南疆的事情。
“他要對墨紮動手了?”
“我說服他,墨紮的事情,由我自己處理。”
烏昊辰卻並沒有因此而表現得鬆懈下來。
相反,倒是有些凝重了起來。
“瀟瀟,你要親自去一趟南疆?”
安瀟瀟挑眉,“我好不容易才恢複如初。如今身體無恙,總要補償一下我的孩子吧?南疆路遠,我就不去了。”
烏昊辰聞言,突然就有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安瀟瀟勾了勾唇角,臉上再次露出許久不曾出現的笑容,詭異而透著幾分狡黠。
“師兄,你是南疆的國師,難道真的不準備做些什麼?”
烏昊辰的心底一抖,“你想說什麼?”
“再過些日子,就是我家清流的壽辰了。你們南疆,總該有所表示吧?”
烏昊辰的嘴角一抽。
南疆的確是大淵的屬國。
可是不代表了南疆也需要對一位皇室親王也俯首稱臣吧?
當然,主要是這位親王是攝政王。
若是南疆有意巴結,也屬正常。
不過,烏昊辰可不相信安瀟瀟就隻是這個心思。
“我希望墨紮可以親自來大淵一趟。”
果然。
烏昊辰的臉色微暗,“瀟瀟,你應該知道現在的南疆,好不容易才平穩下來,若是墨紮出事,南疆必亂。”
安瀟瀟卻是唇角一勾,笑得有幾分的嬌媚,“那又如何?跟我有關係嗎?”
烏昊辰頓時一窒,“你別忘了,巫族與南疆的關係?”
“我沒忘。可是我更記得,清流是我的夫君。”
這一次,安瀟瀟的語氣有些嚴肅。
烏昊辰在聽到了這一句的時候,就知道安瀟瀟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了。
“瀟瀟,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考慮什麼?”
“撇開他與安子軒的關係不說,也將之前他母妃的囑托都拋到一邊。你就不能考慮一下,他與我們巫族的關係?”
安瀟瀟冷笑一聲,“巫族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