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飛的紙屑飄搖如雨,
目光交錯明媚的笑意。
命運和愛情分辨不及,
失控的恩怨我遇見你。
錯雜的心意埋葬心底,
我們的故事幕幕清晰……”
魊聽到那輕盈的吟唱,卻感覺不到疼痛,他隻是那樣笑著,純淨的,溫軟的笑著,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抬起撫上懷中女子的臉頰,為她抹去那行清淚,她就在自己懷中,離自己這樣近。
他甚至想親吻她的臉頰,隻是想到她會生氣,便作罷,隻是撫著她的淚,放在自己的唇邊,帶著熱意的,鹹鹹的味道,帶著她的味道……
尹文洛感覺到臉上的觸感,她一驚,嘴唇微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抱著她的身子慢慢軟下去,她不由的反身抱住他,滑落在地。
眼前的魊,是她不曾見過的魊。
她從未看清過這個人,一直都是。他的故事有多深,他的人就有多麼難懂。純淨的麵龐下隱藏著什麼她看不懂,隻是此時此刻,她似乎明白了他。
他心口的利箭由身後射入,胸前便暈開了一大朵血紅的花,那樣的血,觸目驚心,她不由的按上去想要為他止血,卻被他抓住手。
淚水早已模糊了眼睛,她想要抹去那些淚,然後好好記住他的樣子,卻怎麼都抹不掉滾燙的淚。
魊想要開口,嘴邊卻溢出一口血沫,他卻依然笑道:“別,哭……別哭,就像你說的那樣,來生,我不會再將你遇見。咳咳……你說,好,不好……”
他口中的血越來越多,純白的衣襟被染成了鮮紅,看著尹文洛的淚心中卻覺得幸福,至少這一生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雖然晚了,可還是幸福的,歡喜著……
尹文洛看著他慢闔上雙眼,聽著他最後一句話,心裏撕裂的疼。他說,我這一生活的太累,太累,這下,終於可以歇息,隻是,琴兒……
尹文洛麵無表情的流著淚,她緩緩抬起手,撫上魊的臉龐,劃過他濃密的眉,精致挺立的鼻,劃過他沾染著鮮血的唇,手輕輕一顫。
她還記得初見的時候,那一身紅衣,迷惑了誰的雙眼?山腳下那個純淨的麵孔純粹的眸光,任誰都想不到他是天下第一殺手,想不到他是一個殺人無數的魔鬼。
就在前些日子,他還和自己麵對麵的坦白,說著話。方才他還罵自己死女人卻一臉的擔憂,她還笑他穿紅衣好看些。可是,他穿白衣也很好看啊……而現在,她躺在自己懷中,永遠的閉上眼睛,卻是笑著,溫柔的笑著……
她突然低頭,傾在他的耳邊呢喃道:“我負你良多,若有來生,不必將我遇見。”然後她有輕聲一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很無心無情?”這一句卻像是小女兒的撒嬌之態。
尹文洛閉上眼,待睜開時,眼中是濃重的黑,她將魊平放在地上,顫了顫,慢慢站起,轉身,麵無表情的看向那個領頭的黑衣人。
黑衣人在馬上一頓,心裏突然一涼,眼前的女子明明沒有殺氣,可眼中森涼的笑意卻讓他心裏一驚,迅速看向斜方方才出手射箭的墨殺,卻見教主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咬咬牙,心中一定道:“姑娘算是躲過一劫,之後的事我們便不再插手,但你還得跟我們走,主上命令我們不得不從。”
尹文洛竟是一笑,那笑如同地獄之花瞬間開放,顯得詭異而妖嬈,他心中一驚,卻突然覺得喉間一涼,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瞬間充斥著自己的鼻端。他低了低頭,竟看見自己喉間明晃晃的匕首,心中一冷,不知道尹文洛怎樣出的手,一頓,栽下馬去,滾落塵埃,隻留下一句:“為什麼……”
尹文洛不管他死前的疑問,隻是轉頭淡淡的看著不遠處的墨殺,方才是他出箭,使得魊……
她依舊玩起嘴角一笑,字字珠璣,字字冷澈。
“傷我,親者,友者,尹文洛,必與之……”
“不、死、不、休!”
------題外話------
我好像不適合寫虐啊,但又希望在虐一點親們就會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