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重新組合(2 / 2)

塞西爾是複員軍人醫院裏的一名護士。有他在我們的團隊中很幸運,他在醫學領域有相關的工作知識,盡管在艾滋病這一新領域中幾乎用不到。他在和我們的第一個客戶打過交道之後好像就退出了誌願者工作;也許這對他來說壓力太大了,或者可能他的全職護理工作隨著艾滋病滲透到複員軍人醫院而變得異常忙碌。他也許已經通知了艾滋基金會,但我沒再見過他。

克裏斯,據我們團隊所知,他在出現於任何人的病床邊之前,就幾乎已經從我們的小團體裏消失了。我在培訓課程結束以後沒再見到過他。也許他被他可能會麵對的事情嚇倒了。也許他,他自己,病倒了。那時候,很多人都想要幫忙但又鼓不起勇氣。誰知道是什麼鼓舞了這些行動者?這並不是說我不那麼害怕或者我期待去麵對這種不可避免的流行病。我不過是有一種強大的動力想要為我兒子做點什麼。克裏斯不回到我們的團隊來有他自己的原因。他也許已加入了另一場聖戰。我們本該去詢問關心他一下——不是為我們自己,而隻是確認他一切安好。很多時候我們很難決定是否要繼續追蹤關注某人。我們不想煩擾他人,但想讓他們知道我們在乎。然而,我所了解的模式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要求我們讓每個人自己來決定是否加入。他們知道我們就在那裏,而且他們一直都是受歡迎的。同樣的規則適用於後來的支援小組,其建立的目的是想給人們提供一個互相交流感情、經曆、恐懼或悲傷的途徑,這與護理團隊是為幫助艾滋病人而建立的目的不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小組成員包含有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護理者、家屬以及任何受這種疾病感染或影響的人。

現在,該史蒂夫了!我和他很快就成為了朋友,不過是在我和肯恩形成緊密關係之後,由於我和肯恩在年齡上更為相近。史蒂夫告訴我,他對我的第一印象有一部分是來自於我的深色頭發和褐色皮膚,但更多的是來源於我在新團隊第一次集會時穿的那件黑色T恤。那是在一座有大批同性戀成員的教堂裏。那座教堂後來也涉及為艾滋病日間看護中心、口腔門診以及支援係統提供處所。

我的T恤衫呈現了舊金山灣中的帆船運動,而史蒂夫認定我是個“希臘女同性戀”。我沒有抱怨他的洞察力,隻可惜那是錯誤的。事實上,我襯衫上的印花是我公司的首字母(這幾個首字母是代表的這家公司也為人所知),這些襯衫是發給每年在舊金山舉辦的年度室內設計師表演上所有乘著我們租賃的船隻出航的人們的。我的老板,不願留在酒店裏看表演,喜歡將大帆船停靠在39號碼頭上,為少數幾個他選擇跟他一同前往的員工提供鋪位,然後航行穿越海灣到位於蒂布龍和索薩利托的某些高檔餐廳裏熱情款待銷售商以及其他與會者。

史蒂夫在一家非常大的保險公司裏工作,幾年之後他搬到他們位於達拉斯的辦公室去了。不過他還是每周五下午打電話給我,盡管不再問我周末能一起做點什麼了。

當他還是團隊中的一員時,我們互相非常支持對方——不僅是在我們的團隊合作方麵,而且在個人生活中也是如此。史蒂夫正處於一段飄搖不定的戀愛中,因為他的同伴遠赴巴黎工作了。我們在電話裏無休止地聊天,一起吃過很多次飯,而且非常喜歡去看電影。在我們去任何地方之前,他詢問我的方式是:“聽起來還不錯吧?”對我來說聽起來總是不錯。和他在一起我很開心。他和我兒子年齡相仿,風度翩翩,並且在一段時間內非常可靠。

在還未完全了解對方之前,我們一起開始著手做一份我們自認為的職務簡介。1983年12月那個周日的午後,我們坐在培訓課堂上分享著來到這裏的個人原因,還有一些關於我們自己的事情。我們重複著角色扮演練習,那與我之前參加過的一樣,在完成一天的培訓以後,我們被認為已了解了我們所需要知道的一切——那時候——我們已經準備好進入戰鬥了。

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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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洛克·哈德森:(1925-1985)美國電影演員、電視演員,曾以《巨人》提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他在銀幕上被觀眾評為“最具男子漢氣概的演員”,但生活中的哈德森是一位同性戀。1985年被確認感染艾滋病,10月2號在加州去世。他是第一個死於艾滋病的公眾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