蠟燭的光線不是很強,而且還有點抖動,不過專心素描中的季靈珊也沒注意就是了,隻是覺得光和影的效果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另外,為了方便冬梅炫耀這幅畫時能夠拿得出手,季靈珊特地使用了手動版的“美圖秀秀”,即把她大張著的嘴巴合上了,燭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剪影,睫毛如同羽翼一般濃密而纖長,睡著了的再加上合上嘴的冬梅倒也和季靈珊見過唐朝仕女圖中那些輕羅小扇撲流螢的美女一般,很有韻味。
據季靈珊所知,她的畫雖一般,但這個叫做右齊國的甚至這個時代都沒有素描這種畫法,因此這對她來說可能是個機遇。
季靈珊也見過許多幅右齊國的人物肖像,無非是和中國古代那些畫一樣,老實說,光看畫上的那些人,總覺得他們除了服飾冠帽外臉長得都一樣,對於可以這裏人光憑那種畫就可以辨認出來是哪個人這種本事,季靈珊倒是佩服的很。
話雖如此,藝術這東西不能一概而論,孰優孰劣隻在於個人造詣,還沒聽說畫法孰優孰劣之說。
冬梅清早醒來見季靈珊還在睡,被子把她兜頭蒙住不留一絲縫隙。她睡覺就有這麼個習慣,睡著睡著就把頭埋進被窩裏了,冬梅真擔心哪天她自己被自己給悶死了。
冬梅暗歎了口氣,將季靈珊的臉從被窩裏解救出來,季靈珊也在這時醒了。
“唔……什麼時辰了?”說完大張著嘴打了個哈欠。
“你昨天晚上睡很晚吧,蠟燭都被燃盡了。”冬梅一邊清理書桌燭台上的蠟燭淚,一麵問道。
清理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被什麼吸引了注意力,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紙“這是什麼?”
當看到那就是她自己的睡顏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這是怎麼弄的!”畫上的臉真實地有些恐怖,完完全全與真人一樣的肖像,她從來沒見過。
“啊,被你看到了,本來還打算過幾天再給你的。”季靈珊嬉笑著湊過去“你能想象嗎?這是用昨天你給我找來的木炭畫的,可惜忘了要饅頭,有好幾處畫的不好改的時候有點困難。”
蓬鬆幹燥的饅頭用來修改炭筆畫是最好不過的了。
冬梅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她“你居然還會作畫,我從沒見過有人畫過這樣的畫!”
“這是在誇我嗎?”季靈珊現在急需別人的肯定啊,為什麼不說她畫的好呢?
“說,你是不是使了什麼邪法把我的靈魂給拓到紙上了?”季靈珊很難想象平日裏還不算蠢的冬梅居然一本正經地問出這樣的話。
季靈珊恨恨的戳了一戳她的腦門兒“你想哪去了,我小時候師從一個怪老頭,他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這畫也是從他那裏習得。想不到多年不畫竟然未曾手生,最近也是閑著無聊才想起這茬的。”
畢竟穿越這事太過於離奇詭異,季靈珊沒打算跟別人提起自己的來曆。
冬梅瞬間因為她的這番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感動得稀裏嘩啦,隔著被子一把摟住季靈珊“哇!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麼了不起啊,這話拿到集市上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是被春枝附體了嗎?”季靈珊一臉嫌棄地推開她,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有多重,這麼一摟直接把重量全部壓在別人身上了,她還是病號耶。
“我當然知道可以賣個好價錢,不過你要是敢把它賣了我就再也不為你畫了。”
“好好好,我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啦,這可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打死我也舍不得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