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封言錯(二)(1 / 2)

易家,遠不是我想想中的那麼簡單,他們的少主,比我想象中的強悍太多。傷好之後,我又數探易家帳樓,可惜,一無所獲。

閑暇時除了養傷,我又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待在屋簷上,看著她。

看著她懶懶地躺在搖椅上,看著她懶懶地笑,不知為何,我便會舒心好多。

她喜歡裁紙條,然後用我從未見過的握筆姿勢寫一些缺筆少畫的字,一個個折成星星的樣子,閉眼向後一丟,便能準確的丟到籃子裏。

她說那裏麵是她的心願,我曾經偷偷撿過一個來看,隻有四個字“我要幸福”。

很想問她對幸福的定義是什麼,她總是淡淡笑著,淡淡看著,似局外人一般看著這人世間的所有。可我又不敢問,我,太卑微。

那天她問我:“你傷都好了,是不是就說明你要走了?”

話一出,我當時心裏一緊,難道她已經厭煩我了?是啊,萍水相逢,她已經給我太多,我還能要求什麼……

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地問她:“你希望我走?”

她的回答我至今仍記得,一字不差,她說:“不,好不容易認識個朋友,怎麼能希望你走呢。我巴不得你永遠呆在我身邊。”

做個朋友,然後永遠呆在她身邊,是嗎?我握緊雙手,抑不住的唇角上揚:“你不希望,我就不走。”

可她聽完這句話以後卻驀地悲傷起來,窗台邊,她眼眶中的晶瑩所反射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說錯話了嗎?為什麼她會表現的如此悲傷?

陣陣鈍痛從心底蔓延開來,那是從未有過的疼痛,天子閣訓練時沒有,被人追殺時沒有,被易家帳樓機關所傷時沒有,這一生,也隻有她,能給予我如此傷痛。

他大哥大婚的那一夜,我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她。她站在喜堂的門口,蒼白纖細的手緊緊揪住胸口的衣服,臉上表情痛苦到極致。

我不知她這樣是因為什麼,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衝動,在她的小丫鬟麵前現了身,想要阻止她,既然那麼痛苦,又何必去參加這個婚禮。

她說:“記起了本來忘記的事情總是有些痛苦的。”

我發現,她說的一些話我完全不能聽懂,天字閣的情報準確無比,我曾命人暗查過,她的父親不過是小鎮上不大不小的官吏,沒有任何背景,而她,更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姐。為何有時,她明明近在眼前,我卻覺得她離我好遠。

後來,我躲在對麵的屋簷上,看著燈火通明的喜堂。她空洞的眼神直直地望著穿著大紅嫁衣的新娘,仿佛望穿了嫁娘,看到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她以孝意為名喝了好多酒,酒這個東西我是從來不沾,酒能讓人沉醉在虛幻的世界中,能誤事。

她被她的小丫鬟攙扶著出了喜堂,一路大吼著什麼“酒入愁腸”和一堆我聽不懂的話。一陣煩躁,我出手打昏了她的丫鬟,司空先生很寵愛他的小女兒,相信不會有人忽略弦歌苑的丫鬟。

她真的好輕,好小。那次是我第一次觸碰女子的身體,軟軟的,托在手上,基本沒什麼重量。

喝醉了的她向一隻小獸一般依依呀呀嗚咽著,改了以往的調皮,很乖地靠在我的胸前。她抗議我把她帶回弦歌苑,不回就不回吧,我把她放在一邊的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