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第三回(1 / 3)

第二回禁足

回到王府時天已黑了。盤算著該如何回去才不會被人發現,想了想覺得還是翻牆好,遂拉著筱兒來到白天翻出來的地方,如無意外,應該一切順利。

連拉帶扯,連拽帶爬,好不容易兩人總算是過來了。於是趁著夜色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回房裏換衣服,哪知剛到門口,就聽身後有人森森地說道:“玩夠了?還知道回來?”一聽這話,心道:不好!

回過頭去,就見爹爹一臉關公相守在院子裏,兩個哥哥一左一右站的筆直,還要一個勁兒朝我使臉色,好辛苦的樣子。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然則修身莫若敬,避強莫若順。故曰敬順之道,婦人之大禮也。夫敬非它,持久之謂也;夫順非它,寬裕之謂也。持久者,知止足也;寬裕者,尚恭下也。夫婦之好,終身不離。房室周旋,遂生媟黷。媟黷既生,語言過矣。語言既過,縱恣必作。縱恣既作,則侮夫之心生矣。此由於不知止足者也。夫事有曲直,言有是非。直者不能不爭,曲者不能不訟。訟爭既施,則有忿怒之事矣。此由於不尚恭下者也。侮夫不節,譴嗬從之;忿怒不止,楚撻從之。夫為夫婦者,義以和親,恩以好合,楚撻既行,何義之存?譴嗬既宣,何恩之有?恩義俱廢,夫婦離矣。”

我揉著又酸又麻的胳膊,氣憤的將手中的筆扔掉,道:“不寫了,這麼多怎麼寫得完?”小丫頭瑞兒在屋外勸道:“好郡主,別鬧,老爺來了。”

聽到這話,我隻得萬般無奈地將筆拾起來繼續寫道:“婦行第四。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夫雲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婦功,不必工巧過人也。清閑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是謂婦言。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齊酒食,以奉賓客,是謂婦功。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然為之甚易,唯在存心耳。”

果然,門外傳來爹爹沉穩的腳步聲。走到門口,問道:“小姐沒鬧吧?”瑞兒恭敬道:“郡主正在反省,抄女誡呢。”

爹爹冷哼一聲,“真在反省就好了。”我雖然心理不甘,卻又不敢大聲,回想那一夜,還真有些後怕。

那晚,人都聚集到訓誡堂,眼見一臉怒氣的爹爹拿著戒尺就要打來,是大哥死死抱住爹爹的胳膊,接著大哥二哥就為我求情,後來就是大娘二娘也跪著替我說話,爹爹看著我淚眼婆娑的樣子,也就心軟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罰還是要罰的,爹爹罰我禁足半個月,而且兩天不準吃東西,還要呆在房裏反省,抄女誡。

可是筱兒就慘了,因為她知情未報,還跟著我瞎胡鬧,爹爹罰了她二十棍子,現在還在養傷,估計一個月下不了床了。所以現在是瑞兒在外頭盯著,因為爹爹不準他們接近我,所以把我鎖在屋裏呢。

《女誡》是抄了幾十遍,心裏越發神往外麵的世界了。再有三天,我就可以解除禁足令了。滿心歡喜地挨到掌燈時分,吃完瑞兒端來的晚飯,便決定好好放鬆一下。哪知這時爹爹突然來到我房前,把瑞兒嚇了一跳。

我心裏納悶,這麼晚了,爹爹還來視察我嗎?這兩天我乖乖呆在屋裏可沒給惹什麼亂子,那又是什麼事?

爹爹叫瑞兒開了門進來,問道:“寧兒,還沒睡?爹有事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疑惑地看著他,門外大哥的身影徘徊不定,心中更是不解,很少見爹爹這樣嚴肅的,於是正經道:“哦,我可是一直呆在房裏,不信你可以問瑞兒。”

爹爹躊躇了半晌,忽然溫和地把我拉到桌旁坐下,說道:“爹不是問這個。還記得那天你出府,有發生什麼事嗎?”

我不明白爹爹的用意,心裏委屈,打也打了,罰也罰了,爹爹還老惦記著那事,嘟著嘴說:“什麼事兒都沒有,要不,你的寶貝女兒還能在這裏接受處罰嗎?爹啊,都過去那麼久了,您怎麼還老記著那事啊。”

爹爹一臉疑惑,謹慎道:“真的一點事都沒有?”我突然想起馬車中的那個公子,雖然隻有模糊的一麵之緣,但我卻一直不能忘懷,他的笑容,他的聲音都曆曆在目。相反,那個笑得燦爛的錦衣公子卻讓我深惡痛絕,那樣的嘲笑對我來說勝過侮辱。爹爹此時的舉動讓我危懼又不解,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此事是否與我有關,但這件事我最後還是決定將它放在心底。

爹爹看我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寧兒,想到什麼沒有?”

我一驚,回過神來,忙擺手道:“沒有,什麼都沒有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哪裏還想得起來啊?爹,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緊張?”

爹爹看著我忽然歎了口氣,“也沒什麼。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再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