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出房門的時候,腦袋空空蕩蕩,內心極為複雜。
奶奶,陳封,馮緣……還有許多我不曾謀麵的人他們似乎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絡,而我一直處於這網的中心卻窺探到任何其中的秘密,即便它就是那麼明目張膽的張開,不停的迎接獵物,我在其中仍是一無所獲,或許我也隻是一個他們早已抓獲卻不忍心下手的獵物。
在剛剛我與陳封的交談中我知道了這些天幾乎所有事情的真相,根本沒有什麼中年男人打電話,也沒有誰付錢,這一切都是陳封自導自演的,而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把我騙出來,奶奶也隻是配合陳封,她並沒有事隻是故意不接我們電話,她其實是在進行所謂的絕密項目研究。至於我,第一次與陳封見麵時他說的我父母的事和那三個故事都是真的,至於更詳細的陳封也不知道,他隻是向我轉述了奶奶想讓我知道的部分。我的病也是假的,得病的是娘娘,我根本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舉動,是娘娘產生了幻覺,在她傳給奶奶的照片中所有的內容都是空鏡頭,沒有一點關於我的內容。奶奶這才意識到已經有人開始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了,於是才和陳封組了這個局,一方麵是考驗我,另一方麵是為了告訴我事情的真相。說來慚愧那些我看到的照片都是他們ps處理過的,我一個學影視的竟沒有覺察到。
現在在我心裏最為糾結的是娘娘的病,據他們調查稱非常確定是有人加害而產生的,但加害娘娘的這些人是誰,尚未清楚。陳封給我兩個選擇,一個是現在就讓他們的人把娘娘接出來進行治療,另一個是依舊讓我裝作是我得病然後暗中觀察引起病症的原因。其實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選擇題,這分明就是一張通知單而已。顯然是直接調查娘娘的病因更好,但是這會引起娘娘的恐慌和自我懷疑。如果讓我繼續裝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誰能料到之後下次發病是怎麼一回事,萬一是割腕上吊呢。陳封給了我兩個小時的思考時間,他告訴我在我們離開南京後娘娘在機場回家的路上就已經被他的人監控的,他解釋說這也是為了娘娘的安全,我也理解。現在他們隻是缺少我的認同他們才能名正言順地把娘娘給“搶”走。
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小區的院子開始活躍起來,許多小孩補習班放學開始在樓下打鬧嬉戲,無憂無慮,我好生羨慕。但也隻能倚在陽台上點一根煙,思考心中已經做好的決定。
其實就現在而言陳封也是神秘的,對於他的睡前服組織我其實還是一無所知,他組織裏的人除了他我也沒見過其他的。從他告訴我的真相中他的這個診所看樣子的確是為了我專門開起來的,但他平時做什麼事我並不知道,奶奶卻讓我跟他一起做事,這意味著我要放棄我的個人影視工作室,而且還讓娘娘單獨去接受治療,總有種離間的感覺。
一陣胡思亂想抽了不少煙,正想從兜裏煙盒再拿一根煙出來,陳封從背後拍了我一下,“別抽了,抽煙沒用。”
“是沒用,但是會讓我好受一些,每個人都有發泄的方式,我的方式就是抽煙喝酒,你的方式想必就是到處找好吃的吃。”
“還讓你給猜著了,品嚐美食挺好的,無功無過,滿足了口舌之歡又能給心理帶來慰藉,何樂而不為。”
我不禁歎了口氣:“我也愛吃,但我找不到什麼好吃的,這輩子吃的好吃的都是跟著娘娘吃的。”
陳封也隨我一起倚在陽台上:“你才多大就說一輩子的事,我比你大上幾歲但我幾乎不想以後的事,隻看眼前,做當下最適合的決定,考慮越多,忽視越多。”
我表示說不讚同:“畢竟我們成長的環境不一樣,想法也不同。”
陳封冷笑一聲:“對,因為你從小就是比我幸福的環境,所以肯定要多想,你害怕稍有不慎就失去自己的幸福。換句話說:我們的危機感來源不一樣,你害怕失去你的所有東西,我隻害怕失去我僅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