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內戰與分裂2(1 / 3)

以利亞指著太陽神的祭司大叫道:“消滅這些騙子。”以色列人撲上去把這些祭司殺得一個也不剩。!

士師們的信念沒有完成,大衛和所羅門的信念也沒有完成,他們想建立一個猶太帝國的希望成為一場春夢。從約旦河附近的吉甲(曾一度為約書亞的總部所在地)到腓力斯丁邊界上的城市基色,以碉堡為界線把猶太領土分成了南北兩部分。

合二為一,猶太人就能夠維護共同的尊嚴和榮譽。

分一為二,他們的生死就在強大鄰國的掌握中。

以下將敘述的就是這個苦難民族的痛苦經曆。最初開始便是幾百年的內戰和無政府狀態,跟著是二百年的流放和奴役。這段曆史所記載的便是一連串的突然的謀殺和枉費心機的雄心。但這對我們了解古代的宗教鬥爭,提供了可以查考的依據。我們必須搞清這段複雜時期的主要事件,才能理解最偉大的先知——耶穌——的一生。

耶穌是在猶太獨立國的最後殘餘被龐培的軍隊消滅之後很久才誕生的。而威嚴的所羅門大概是在公元前940年至前930年之間逝世的。

很顯然的道理,一切受自然力量主宰的原始人,隻能仰賴神聖的祭司來為他們消解眾神的震怒。同樣,一個階級在國內既處於這樣一種特權地位,享有這樣無限的權力,是決不會拱手相讓這種權力的,因此,從純粹君主政體到神權政體的演變,勢必要經過慘烈的戰爭。

然而在所有民族中,幾乎隻有猶太人一直保持了強烈的神權觀念,這是他們的祖先向其族人經常不懈地灌輸信仰的結果。在他們的想象中,這種觀念是永遠打不破的。

摩西從始至終就堅持嚴格的神權政體。“十誡”確切地說就是他的新國家的憲法,大祭司根據他的規定而成為人民的行政首腦,聖幕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國家的首都。

在與迦南的征戰中,教會的權力有所削弱,軍事領袖的權力大大增加;就算這樣,許多士師同時也是祭司,對國家的生活有著雙重的影響。

在大衛和所羅門統治時期,國王明顯已確立了絕對的君主統治,大祭司所執行的是他的廣大民眾的意誌,而不是耶和華的意誌。最後,耶羅波安的革命以及一個國家分裂為兩個王國,給了祭司們以新的希望,使這些狡猾的人能夠重獲他們過去的許多特權。

猶大王國固然陷於困境之中,卻有其極獨持之處。他們失去了三分之二的臣民和四分之三的土地,但卻保留了耶路撒冷這座城市,作為猶太民族的宗教中心,比五六個撒瑪利亞和示劍要值錢得多。親愛的讀者,你是否還記得,在公元前10世紀的猶太人的土地上,耶路撒冷聖殿實際上是把持一切祭祀上帝活動的中心;猶太人不祭祀則已,要祭祀就隻能在耶路撒冷聖殿的祭壇上供奉祭品。

雖然猶大王國很小,跑一趟耶路撒冷不費多大勁。但是,大多數猶太人一生也就是去聖殿兩三次,而且非得在極其重大的日子裏才去。他們雖不願花費幾天的時間去至聖所,終究耶路撒冷在人們心中占著重要地位。

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而在古巴勒斯坦,則是條條大路通向耶路撒冷的聖殿。

當曆代國王築起以色列的屏障,把他們的臣民同可恨的猶大鄰居相隔離之際,耶路撒冷的地位空前高長,它成為殉教者的聖地。

聖殿的祭司們都站在曆代猶大國王一邊,既不承認“非法的”以色列統治者,又譴責北方“叛亂分子”拒絕接受“合法的”王位繼承人,就是不服從耶和華的意誌。他們本質上把全體以色列人都開除出教,詛咒其惡行。

在可憐的北方王國為亞述的政治貪婪所吞噬時,猶大神壇的衛道者們欣喜若狂,他們歡呼耶和華懲罰了他的不忠的兒女,天下安定了。

但是一百年以後,他們自己也遭受了同樣的苦難;緊接著的幾百年的流放生活,給了他們沉重的教訓:必須寬厚仁慈地待人。

公元前10世紀的以色列人跟同命運的猶大人其實一樣是耶和華的忠實仆人。他們反對把以色列人視為“異端”的說法。他們要求同聖殿保持聯係,可是聖殿在耶路撒冷,而耶路撒冷則是敵對國家的首都。在萬般困惑之下,以色列人隻得建立自己的幾座聖殿。

這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使事態變得更壞,甚至陷入有如後來公元14世紀時的那班歐洲人所處的尷尬境地。這些歐洲人竟敢選出一位自己的教皇來和住在羅馬的公認的教會首腦作對。

所羅門死後五年,他的帝國完全分裂成兩半。在此我們可以衡量一下兩個新國家的實力。

以色列國的領土比猶大國大兩倍,而人口隻多一倍,並且牧場也豐腴得多;而猶大國的四分之三的土地是寸草不生的。但這並不等於說以色列比它的南方鄰國強一倍或富兩倍,恰恰相反,領土廣闊對以色列正是致命缺點。

反之猶大國小而結實,易守,難攻。其東鄰近死海,是山石嶙峋的曠野,位於地中海水平麵之下一千二百英尺處,熱得透不過氣來,構成了防禦摩押人和亞捫人入侵的一道天然的屏障。其南麵是沙漠,一直延伸到阿拉伯半島。其西部邊界同腓力斯丁人的領土相接,那些自古從克裏特島跑出來的人,早已失去了先前的驍勇,在農莊和工場安定下來過和平生活了。他們很少打擾自己鄰居,反而為之抵擋了未開化的野蠻人(他們剛剛占據了附近的希臘半島)的長途奔襲。

而以色列的境況卻是四麵楚歌。本來,約旦河是一道絕妙的天然屏障,但經過擴張之後,以色列的勢力範圍已經向東延伸了幾百英裏;而在那個時候,世界上還隻有中國人有能耐在沙漠上興築保護性城牆。有好幾次,以色列人想要加固這一地區的防禦,但由於國內情況不安定,都沒有行動。最終,以色列人隻得聽天由命,結果當然是任東方的強鄰所淩辱,這些強鄰的信心是牢固地建立在精銳的射手和騎兵之上的。

更可怕的是,以色列王國是由十個不同的部落組成的。各部落都說聯合和合作,卻連一個合適的首都也不能議妥。當時法蓮部落所在的示劍,從各方麵來看都是一個可以成為以色列國未來中心的最佳地點。這是一座悠久的古城,當年亞伯拉罕向西方尋找樂土時,曾經經過此地。它同過去一千多年的猶太人的曆史是緊密相連的。但是耶羅波安是依靠一場艱難的叛亂而登上國王寶座的,故總是疑神疑鬼,認為示劍不夠安全,便把朝廷向東移到得撒。五十年後,又放棄了得撒,搬到撒瑪利亞;該地位於山頂,可縱觀周圍地勢。

因此建立不起來一個固定的首都(有史以來許多強國為此而毀滅),極大地妨礙了以色列的健康發展。

然而以色列的真正死穴還不是地理疆界或政治中心的問題,而是宗教。

猶太國家之初就是一個神權政體。“神權政體”的意思即被神統治的國家。神不能住在人世間,隻能通過專職祭司階級治理國家,而神靈的意誌僅是一再通過夢或某種神跡(例如聖樹的樹葉沙沙之聲,祭祀時來自上天的信號等)而傳達給祭司的,這當然有多種理解。

“神”,不管是耶和華或宙辟特是看不見的,因此,祭司便成為神在人間的代理人和執行者。他們的權力同印度總督幾乎沒有區別,後者以住在倫敦白金漢宮的高不可攀的神秘的皇帝的名義統治著億萬人民,而加爾各答或孟買的居民是從來也看不到皇帝的。

事實上,幾乎每一個民族在其政治發展中,都在某一個時期經曆過那種特殊的神權政體階段。在尼羅河流域的埃及如此,在巴比倫也是如此;希臘、羅馬都是如此。中世紀的混亂局麵也未能削弱神權觀念,這一觀念不僅使英國國王成為“宗教信仰的捍衛者”,也使俄國沙皇得以自封為教會和國家的半神式的元首。即使現在,在美國參議院和眾議院以及所屬各州的州議會會議中,仍能看到神權觀念的殘餘——會議一開始由一位牧師致詞,聲稱必須在神靈的指導下作出賢明的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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