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所有的斯巴達人都戰死了,在他們原來站立的地方隻有一堆屍體,而屍體上豎立著矛和劍。
薛西斯一世攻下了隘口,但是耽擱了數天,這數天讓他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希臘海軍得以聚集起來,而且不久之後,他們便將薛西斯一世趕回亞洲了。
許多年後,希臘人在瑟摩皮雷隘口豎起了一座紀念碑,碑上刻著這些斯巴達人勇敢保衛他們家園的紀念文:
“旅行者,先不要趕路,請駐足追念斯巴達人,在此,如何奮戰到最後。”
斯巴達人勇敢保衛家園已經成為一段傳世佳話,從那以後,斯巴達人便成為了勇敢的代名詞。
笑口常開
著作得以出版,殷切切送某人一冊,扉頁上恭正題寫:“贈×××先生存正。”一月過罷,偶爾去廢舊書報收購店見到此冊,遂折價買回,於扉頁上那條題款下又恭正題寫:“再贈×××先生存正。”寫畢郵走,踅進一家酒館坐喝,不禁樂而開笑。
大學畢業,年屆三十,婚姻難就,累得三朋四友八方搭線,但一次一次介紹終未能成就。忽一日,又有人送來遊票,鄭重講明已物色著一位姑娘,同意明日去公園××橋第三根欄杆下見麵。黎明早起,趕去約會,等候的姑娘竟是兩年前曾經別人介紹見過麵的。姑娘說:“怎麼又是你?”掉身而去。木木在橋上立了半晌,不禁樂而開笑。
好友×君,編輯十五年雜誌,清苦貧困,英年早逝。保存下那一支筆和一副深度近視鏡。租三輪車送亡友去火葬場火化,待化的隊列冗長,忽見牆上張貼有“本場優待知識分子”,立即返回取來編輯證書,果然火化提前,免受屍體臭爛,不禁樂而開笑。
入廁所大便完畢,發現未帶手紙,見旁邊有被揩過的一片髒紙,應急欲用,卻進來一個人蹲坑,隻好等著那人便後先走。但那人也是沒手紙,為難半天,也發現那片髒紙,企圖我走後應急。如此相持許久,均心照不宣,後同時欲先下手為強,偏又進來一人,背一簍,拄一鐵條,為撿廢紙者,鐵條一點,紮去髒紙入簍走了。兩人對視,不禁樂而開笑。
居住於A 城的伯父,沉淪於二十年右派生涯,早年妻離子散,平反後已垂垂暮老,多回憶早年英武及故友。我以他大學的一位女生名義去信慰藉,不想他立即複信,隻好信來信往,談當年的友情,談數十年的思念,談現在鰥寡人的處境,及至發展到黃昏戀。我半月一封,連續四年不斷,且信中一再說要去見他,每次日期將至又以患病推延。伯父終老弱病倒,我去看他,臨咽氣說:“我等不及她來了。她來了,你把這個箱子交她。”又說一句:“我總沒白活。”安詳瞑目。掩埋了伯父,打開箱子,竟是我寫給他的近百封信,得意為他在愛的幸福中度過晚年,不禁樂而開笑。
陪領導去某地開會,討論席上,領導突然脖子發癢,用手去摸,摸出一個肉肉的小東西,臉色微紅,旋又若無其事說:“我還以為是虱子哩!”隨手丟到地上。我低頭往地上瞅,說:“噢,我還以為不是個虱子哩!”會後領導去風景區旅遊,而我被命令返回,列車上買一個雞爪邊嚼邊想,不禁樂而開笑。
有了妻子便有了孩子,仍住在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單間裏。出差馬上就要走了,一走又是一月,夫妻想親熱一下,孩子偏死不離家。妻說:“小寶,爸爸要走了,你去商店打些醬油,給你爸爸做一頓好吃的吧!”孩子提了醬油瓶出門,我說:“拿這個去。”給了一個大口淺底盤子,“別灑了啊!”孩子走了,關門立即行動。畢,趕忙去車站,於巷口遠遠看見孩子雙手捧盤,一步一小心地回來,不禁樂而開笑。
夜裏正在床上半醒半睡,有人影推門閃進來,在立櫃裏翻,翻出一堆破衣服和書報,扔了;再往架板上翻,翻出各類米袋子、麵袋子和書報,扔了;在桌鬥裏又翻,是一堆讀書卡片,湊眼前看了看,扔了。咕囔了一句推門便走,我在床上說:“朋友,把門拉上,夜裏有風的。”小偷把門拉上了。天明起來整理房間,一地亂書亂報,竟發現找了好久未找著的一份資料,不禁樂而開笑。
上大街回來,擠了一身臭汗,牢騷道:“有槍得在街十字路口掃一通!”回家一杯茶未喝盡,樓梯上步聲雜亂,巷中有人呼:“大街上有人用槍打死幾十人了!”遂也往街上跑,街上人山人海,彎腰往裏擠,問:“屍體在哪兒?”一熟人說:“不是你講的嗎?”忽記得那一句順口的牢騷,不禁樂而開笑。
劇場裏正巧和一位官太太鄰座,太太把持不住放一屁,四周騷嘩。罵問:“誰放的?不文明!”太太窘極不語,罵問聲更甚。我站起說:“我放的!”眾人騷嘩即息,卻以手作扇風狀,太太也扇,畏我如臭物,回望她不禁樂而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