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勞您大駕,誰不知道公安局長是天下第一大忙人,而我,時間卻有的是。我今天來主要是拜望一下張局長,想請張局長賞個薄麵,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劉天龍說出此行的目的。
“吃飯的事就免了吧,我這人不喜歡排場,沒下館子的命,粗茶淡飯習慣了,一吃飯店的菜準鬧肚子。”張一民推辭。
陳虎見張一民推辭,在一旁勸說道:“張局,我看您還是給個麵子吧,劉董事長親自上門邀請不能拂了他的一番心意啊。在金凰還沒有他請不到的客人,劉董事長,我說的不錯吧。”
劉天龍“嗯”了聲,笑著說:“我這個人好結交朋友,有一哲人說過‘朋友是人生最大的財富’,不知張局長怎麼看?”
張一民對他們一唱一和十分反感,自從劉天龍跨進這道門就對他有所提防,更可笑的是劉天龍居然在他麵前大談“朋友論”,他怎麼不去交農民朋友?不去請農民朋友吃飯?他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陳虎居然還說“金凰還沒有他劉天龍請不到的客人”,今天我就要破這個例,除非他劉天龍還會綁架我去不成?他麵前站著的可是公安局長,傳出去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認為誌同道合才是朋友。你們不要強我所難,吃飯的事就請陳局代表了。我看今天由局裏請你,怎不能讓你上門請客呀?”張一民的態度十分鮮明。
劉天龍說:“既然張局不肯賞光,我也就不勉為其難。下次吧,下次我先預約,其實我很想交張局這個朋友的。”
張一民打哈哈說:“我還是那句話,誌同道合的都是朋友,我就怕你不把我當朋友啊。”
“那是,那是,我這個人最講朋友義氣,咱們後會有期。”劉天龍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劉天龍覺得自己第一次遭受如此奇恥大辱,發誓一定要報複張一民。陳虎一路陪同送他回賓館,他讓陳虎留下來陪自己喝幾杯。
陳虎見張一民戲弄劉天龍,心裏也很氣憤,說:“咱們讓他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天龍聲色俱厲地說:“張一民,我和你誓不兩立,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酒菜上來了,劉天龍喊來兩個女孩子陪酒,一個叫潘萍,一個叫胡麗。
胡麗一看劉天龍的眼神,會意地做到陳虎身邊。陳虎一見這女人,風騷嫵媚,很是眼熟,不知在哪見過?很快他就想起來了,就是那天他來找劉天龍時,這個女人給他端茶的,他抬眼一瞧,發現這個女人也正看他,四目相對,隻覺這女人眸子裏秋波流轉,一霎時心襟搖蕩,好在自己定力頗佳,沒有失態,但那女人顧盼生輝的一雙大眼睛就印在他的腦海裏了。
“這是小胡,名叫胡麗,是賓館的大堂經理;她叫潘萍,是賓館的服務員。”劉天龍指著兩人介紹說。
“胡麗,怎麼聽起來像是‘狐狸’?看來肯定是個迷人的小‘狐狸精’。”陳虎心想,覺得不妥,說:“天龍哪,咱們男人喝酒,不要女人摻乎,別敗了酒興。”
其實胡麗的綽號就是“狐狸”,她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說:“陳局,我敬重你是個男人,先敬你一杯。但請你不要瞧不起我們女人,你要是不服,咱倆一對一喝,還不知是你先倒還是我先倒。”
陳虎自恃有點酒量,說:“好男不跟女鬥,我兩杯你一杯。”
胡麗不甘示弱,說:“人說‘喝酒像喝湯,此人在公安;喝酒不得醉,這人在國稅;喝酒不用勸,必定在法院;起步就一斤,準保解放軍’。今晚我不沾你便宜,也不要你照顧,咱倆各拿一瓶,你是抱瓶一口幹還是先幹三大杯?”
劉天龍說:“小胡,你喝不過陳局的,千萬不要賭酒,咱們邊吃邊聊。”
胡麗說:“劉總,是他先瞧不起我的。我的事您就別問了,我今晚偏想領教一下陳局的酒量。”
劉天龍擺著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在一旁觀戰。陳虎說:“先幹三大杯吧,不準吃菜,小丫頭嘴硬,就怕你一杯還沒喝完就倒了。”
潘萍已拿了六個容積二兩五錢的玻璃杯,給每個杯子倒滿酒。
胡麗“唰唰唰”三杯酒下肚,巧笑嫣然地望著陳虎。陳虎也一口氣幹了。
胡麗說:“再來三杯怎麼樣?你要是喝不了就認個輸,收回剛才說的話。”邊說邊給六個杯子加滿酒。
胡麗說:“還是我先喝,您慢點也行,隻要喝下去了,咱倆算打個平手。”說完,胡麗又一口氣將三大杯喝完,張開口示意酒喝下去了。
這下陳虎傻眼了,他勉強喝了兩杯,第三杯是無論如何喝不下去了,隻覺得天旋地轉,酒勁不停地往上衝,“哇”的一聲,吐得一地毯酒水。
劉天龍使了個眼色,兩個女人攙扶著陳虎上樓去了。
“老婆,倒水,我口渴得很。”半夜裏,陳虎吵嚷著要水喝。
半天沒有動靜。陳虎迷迷糊糊地,隻覺得頭很暈,耳畔似乎有女人在嚶嚶地哭泣。
陳虎想老婆今天怎麼了?伸手在床頭摸索半天,打開了床頭燈。
燈亮了,陳虎一看這不是家裏,這是在哪裏呢?他酒立刻醒了,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住在賓館裏,而且自己是赤身露體、一絲不掛。
旁邊一個女人光著身體背對著他,正在輕輕地啜泣。
陳虎心下奇怪,這個女人是誰呢?他輕輕地拍了拍了那女人的肩膀,問道:“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裏?你怎麼跑到我床上?”
那女人沒有理他,哭得更傷心了。
陳虎扳過她一看,吃了一驚,說:“胡麗,怎麼是你?”陳虎立刻想到這是劉天龍的安排,不禁對他心生厭惡,問道:“你說,是劉天龍讓你來的嗎?”
胡麗搖了搖頭。
陳虎不相信,氣憤地說:“別哭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麗坐了起來,用被單遮擋胸前,噙著眼淚用拳頭捶打陳虎胸前說:“都是你做的好事,還怨別人。人家昨晚見你喝多了把你送到房間來,哪知被你抱住不讓走,還…”
胡麗沒有說下去,又傷心地哭了起來。陳虎見她眼圈發紅,楚楚可憐,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他想自己可能是酒後亂性,做了出格之事。陳虎為人豪爽,在酒場上禁不住勸,經常是酩酊大醉,回來後倒在床上就睡,老婆半夜裏給他喂水,他有時抱住老婆做那歡場之事,然後又睡,第二天卻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因為有了這樣的經曆,陳虎自知心中有愧,於是和顏悅色地對胡麗說:“小胡,對不起,怪我,我也不是有意的,要不我給你一千塊錢,你可千萬別對人說。”
陳虎從外衣口袋裏掏出一遝錢塞到胡麗手上,胡麗停止了啜泣,將錢扔給他,說:“誰要你錢,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陳虎覺得這個小女孩子很有個性,又見她身材姣好、皮膚白晰,心下十分喜歡。雖說他抓過嫖,但自己對這事還是頭一回遇到,實在沒有什麼經驗,他撓著頭說:“你看這事怎麼辦呢?”
胡麗將零亂的衣服穿上,對陳虎說:“我看你是個男人,此事既住不咎。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連劉總那都不會說的。我一個年輕女孩子臉麵比什麼都重要,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還嫁得出去嗎?”說完走了。
陳虎怔了半天,待胡麗走後,仔細檢驗床上,果見被褥亂成一團,床單上有大片的汙漬。他又仔細回想昨晚的情況,隻覺得自己快活,很快一瀉如注,中間的細節卻想不起來。
陳虎想到胡麗那嬌滴滴的模樣,有些後悔,就像《西遊記》中豬八戒偷吃人生果一樣,囫圇吞下,什麼味道都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摟著個天仙似的人兒睡覺,個中滋味卻無法回味。他就像豬八戒一樣,很想再嚐試一次,仔細體會那味道,可是胡麗已經走了,他隻能和豬八戒一樣空自嗟歎,看著別人細嚼慢咽獨自流口水了。
其實胡麗並沒有囟到住處,而是直接來到劉天龍的房間。
“一切按照劉總的吩咐辦妥。”胡麗臉露陰陘的笑容。
“我知道了,這是賞你的。”劉天龍扔過來一遝錢。胡麗拿著錢走了,屁肱一扭一扭地。
劉天龍臉上掠過一絲得意的微笑,他拿起桌上潘萍給他送來的一疊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上陳虎和胡麗一絲不掛地變換著各種姿勢。
劉天龍心想:“有了這些,他不會不聽命於我。我要把他變成一條在我軀邊轉來轉去聽話的狗兒,到時我訓他咬誰就咬誰,張一民,我暫時搞不定你,但我要將你的手下一網打盡,刱時你成了孤寱老人,看佡還有什麼本事與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