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美滿姻緣仙根牽(1 / 3)

土司時代,土司府裏有一個年輕武官,名叫刀元甲。其英俊威武,武藝超群,愛戴士兵,每出外征戰,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立下了很多汗馬功勳。這樣的英雄人物,自然成了異性心中的白馬王子。很多妙齡女子對他都芳心大動,暗戀他的不計其數,以身相許者也層出不窮;甚至於很多已婚婦女,見到了他,了解了他,都萌生出欲“紅杏出牆”的舉動。但這位武官,卻不解人世風情,不貪男女之歡,對女色近而遠之,即便是見到天姿國色、閉月羞花的絕色女子,他也不為所動、鎮靜自若、我行我素。

土司非常賞識這位勇將,也非常關心他的婚姻大事。一次,刀元甲帶兵出征戰捷歸來,土司大悅,選擇良日為他舉行了慶功宴。為了舉辦這次慶功宴,土司府裏殺了九頭大象、九頭黃牛、九隻肥豬、九隻山羊,雞、鵝、鴨各九九八十一隻,還安排人到大雪山原始森林裏捕殺了九頭老熊、九隻麂子、九頭山驢。所殺禽畜,以“九”為數,這是幕僚給土司出的主意,象征著土司家族持政長久、土司時代和平永久。這一次的慶功宴,場麵自然非常隆重,坐席一共擺置了九九八十一桌。席間,文武百官悉數在座,刀元甲和土司共坐一桌。宴席擺好後,土司端著銀製的酒杯,從位子上立起身,眾官員也隨即端上酒杯,立身而起。土司抬高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諸位,為表彰刀元甲為土司家族立下的汗馬功勞,今天,特意為他安排這次慶功宴。讓我們為刀元甲又立新功,為土司家族基業永固、桑梓升平而幹杯!”

“幹杯!”眾官齊應,碰過杯後,一飲而盡。

“今天,請諸位務必要吃好、喝好,讓我們好好地慶賀一番。”土司喝完酒後說。

“好!”眾官們又呼應。

隨後,眾官們開始吃著喝著,談著笑著,杯盞交措。席間,更有眾多舞女跳舞助興。

幾個舞女,圍著土司等人的坐席,賣力地縱舞。這些舞女,個個眼含秋波,麵帶微笑,盡展嬌媚。

幾杯酒過後,已有幾分醉意的土司就問身邊的刀元甲:“這些女子,有沒有動心的呀?”

刀元甲搖了搖頭。之後,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土司忽然站立了起來,當眾說:“刀元甲是我府中難得的猛將,我在這裏向他許諾,府中女子,隻要他看上的,都可以許配給他。”

眾人隨之鼓掌,表示擁護。

刀元甲聽後,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也許是酒精的刺激,也許是為了表示自己對刀元甲婚事的關心,土司就在慶功宴上,立刻命人將官府中征召來的女子喚來,逐一讓刀元甲挑選。

慶功宴一時間變成了選美秀。

一個又一個美麗絕倫的妙齡女子相繼在刀元甲麵前走過,這些女子都含情脈脈,盡展風騷,她們都希望心儀已久的刀元甲能夠垂青她們。刀元甲卻始終神情自若地坐在酒席上,在他看來,土司的做法不免荒誕,他始終都目不斜視,任由這些女子腰枝扭動。

最後,三百餘個美女失望離開,刀元甲依然神情鎮定。這麼多漂亮女人,刀元甲竟然一個都不動心。土司就感到奇怪了,心裏猜測:“莫非他身體有病?”就直言不諱地小聲地問刀元甲:“是不是胯間的家夥不行?”

刀元甲搖了搖頭。

土司又問:“傻子、啞巴都離不開女人,你為什麼對女人一點都不心動?”

刀元甲還是窘迫地搖了搖頭。

土司就有些較真了,心裏想:“身體好好的,老子就不相信你不會不對女人動心。”心一橫,手一揮,就安排左右去將公主喚來。

土司安排人喚公主來,一個方麵是官府中所有的女子都不能讓刀元甲心動,他有些惱火了;另一方麵是土司也愛才,他更覺得刀元甲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將自己的公主許配與他,也不覺得可惜。土司很自信,他想,就算刀元甲看不上別的女子,也不可能看不上自己的公主。

土司這樣自信,不僅是因為公主是他的女兒,還因為他就僅有一個公主,視如掌上明珠,含在口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飛了。這個公主年方十六,柳眉桃麵,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水靈水靈的,一看人就能把人電倒;櫻桃樣小巧又豔紅的小嘴,經常泛著光澤,男人一見,都想親上一口;身材長得又很高挑,該凸的地方凸得醒目,該凹的地方凹得讓人想入非非。這個公主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溫柔賢淑、善解人意,自幼從師拜學,琴棋書畫無所不會。象這樣的女子,多少男人看到她都會患上遺精症,做夢都想著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有這樣的女兒,土司當然很自信,他相信女兒出來,就能把刀元甲弄得神魂顛倒。

不一會兒,公主就來到了土司身邊,參拜過土司後,就俯在土司身旁,問土司有什麼事情找她。公主的聲音非常甜美,非常溫柔。那聲音男人聽來,都會覺得象是一股暖風輕輕地吹佛耳朵。

土司對公主說:“找你來,是想你了。”話是對公主說的,眼睛卻直往刀元甲瞟。

刀元甲看到公主了,仍然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公主也看到刀元甲了,臉卻倏地一下變得更加嬌紅了。

土司見刀元甲定定地坐著,就大喝道:“元甲,把眼睛轉過來,好好看看公主。”

刀元甲的眼睛和公主的眼睛相對了一會兒,刀元甲的眼睛還是那樣淡定、自然;公主看了刀元甲一眼後,抿嘴一笑,小鳥依人般地靠在土司肩上,用象蔥一樣白一樣細的小手輕輕打了土司的肩膀一下,就低著頭跑開了。

看著公主的身影,土司會意地笑了一會。回轉過頭,看了刀元甲一眼,頓時笑意全無。他厲聲責問刀元甲:“你難道連我的女兒也看不上?”

刀元甲囁喏地說:“我真的還不想找女人。”

土司生氣了,眼珠子也突出來了,他暴跳如雷地大叫:“把這個不識抬舉、不是男人的東西,拉出去斬了!”

左右武士,架起武官,就往外走。慶功宴不歡而散。

刀元甲剛被押到門口,土司好象想起了什麼。就喊了聲“且慢!”然後又安排人道:“先將他關進牢裏,聽候發落!”

刀元甲被押進了牢房,不明不白地受了牢獄之災。

那邊刀元甲蹲了班房,這邊土司卻直奔公主的寢室。這土司,有一個習慣,每當遇到不順心的事情,在女兒還小的時候,就喜歡逗女兒玩。轉眼間女兒大了,土司這個習慣還是改不了。刀元甲惹他肝火大動,他氣難消,自然就去找女兒了。

土司腳步重重地走進公主的閨房,公主正對鏡施妝呢,一邊施妝,一邊還癡癡地笑。其實,公主對刀元甲的勇猛早已耳聞,隻是沒有親眼見過其人。今天,她自然明白土司的用意,當她看到英俊威武的刀元甲,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那種玉樹臨風的灑脫,讓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芳心大動。

公主抬頭見土司慍怒地走了進來,就驚問:“是誰惹父親生氣了?”嘴上這樣問,其實,她的心裏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土司咬牙切齒地說:“就是那個不識抬舉的刀元甲!我要讓他千刀萬刮!”

公主驚得睜大了眼睛,她說:“父親不是經常說他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嗎?你把他殺了誰替你打戰?他又是什麼事情惹父親生氣呢?”

土司說:“他是一個人才,也是一個蠢才,蠢到連我心愛的女兒也看不上,我當然生氣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讓這個自恃清高、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才完蛋。”

公主有些失望地問土司:“他真的說看不上我?”

土司說:“他倒沒有直接說。不過,我觀他神色,他對你也毫無心動。”

公主說:“因為他看不上女兒就將他殺了,豈不讓人說父親太小家子氣了?父親還會因為他而遭世人笑話啊。”

土司沉默不語了。

公主就偎依在土司身邊,柔聲地對土司說:“父親不要為他而生氣了,你難道怕我嫁不出去?再說了,他也沒有說不喜歡女兒的話呀。”

土司說:“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我太丟臉麵了。不除去他,我心頭不快。”

公主說:“父親這樣生他的氣,就是因為他看不上女兒。父親難道真的擔心女兒嫁不出去?其實,女兒也未必看上他呢。”話雖這樣說,公主的臉上又飛上了幾朵紅暈。

土司和女兒的感情畢竟太深了,女兒的一個小小的舉動,他都能從中猜出女兒的心思。他知道,女兒雖然這樣說,但已經動了芳心。

土司可能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感覺,他微笑著問女兒:“老老實實地告訴父親,你到底有沒有看上他?”

公主撒嬌地緊靠著土司,無話可說了,其行動也在祈求父親不要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