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影響中國深遠,是許多中國人世世代代的精神統領者,放眼古今,上至上位者,下至平民,無一不受其思想左右。觀世音菩薩是佛教中慈悲和智慧的象征,在民間信仰中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張夢潔所處的地方是個不大的城市,卻人人信佛,張夢潔也是個佛教徒,這天市裏有一個觀音祈願會,祈願會空前盛大,張夢潔早早起來,希望趕在人少的時候到廟裏去一趟就回來。免得到時人多擠得一身汗,大清早的出租車很少,等了許久也不見一輛過來。大概很多出租車都往廟裏去了吧,也不是不可能,今天人肯定多,張夢潔有點煩躁的跺了跺腳
。抬頭看見黃浩的車緩緩從她的麵前駛過,一輛越野車開得那樣慢,分明是看見她在這裏等不到車,他是故意的!張夢潔賭氣的不想理他,可是眼睛卻不由自由自主的緊緊的盯著那輛車,見他慢慢加大油門開走,心裏一急,張夢潔邁開步子追了上去,邊追邊喊他的名字,引得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駐足觀望,丟臉死了,黃浩,這筆帳先記著。張夢潔打開車門,低著頭鑽了進去,心裏壓著一股邪氣,看也不看他一眼,抿著嘴沉默不語。
黃浩斜目看了眼後視鏡,見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不由得哈哈悶笑出聲來。這一笑引得張夢潔的邪氣全麵爆發出來,像沸騰在高壓鍋的氣體,想壓也壓不住,磨牙警告的說:“你還笑!”
黃浩卻笑得更加歡,趴在方向盤上的兩肩一聳一聳的,完全無視她的怒氣。已經是駱駝背上的最後一根草,再也忍不了,拿起他的手,狠命一咬,把所有的氣都發泄出來。
黃浩痛的“嘶”了一聲,想甩開手,又怕傷到她,忍痛道:“野蠻女,你口水沾到我手上了,惡不惡心。”
張夢潔放開嘴,看見他白皙的手上有一個深深的牙印,顏色呈深紫色,顯得特別恐怖,黃浩呲著牙,顯然痛得不輕。其實他也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隻是一碰見他心裏就忍不住想生氣,就像兩個人是彼此的克星一樣,見麵就互掐。張夢潔脾氣是很好的,獨獨麵對黃浩時,才會做出這失去理智的事。見黃浩用手擦著她咬的牙印,心下一軟,氣全消了,“撲哧”展顏一笑,看著他的手道:“你從現在起就是姐的人了,以後有誰欺負你,就報姐的名字。”
黃浩哼了聲“我怕報你的名字,會被欺負得更厲害”說著兩人都笑。又打又笑兩人像孩子一樣,張夢潔笑著白了他一眼說:“快開車,我要去看覺慧大師主持法會。”
黃浩開動車,淡淡看了她一眼,說:“你信佛?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來世,相信那些宿命論的東西?”
張夢潔點了點頭,想想又搖頭,說:“其實我覺得佛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教派,佛門中許多人都是優秀的哲學家,辯論家,佛教思想自成一派。”
黃浩點頭,笑說:“既然如此,我且陪你去看看。”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氣。
張夢潔嘲弄:“跟一個牛彈琴,浪費時間和精神。”
“既然知道是牛,物種不同,還要對它彈琴,這人有毛病吧。”黃浩笑眯眯的反諷,氣得張夢潔再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虧她剛才還有一絲內疚,去他的內疚,隻恨自己沒下狠勁咬,輕哼了一聲,氣呼呼看向窗外,懶得理這種無賴。
突然覺得心情非常的好,連平時討厭毒辣的太陽也感覺到那麼地明媚可愛,黃浩臉上一直浮著笑意。害得張夢潔在鏡子裏看到他的笑,頓時又口不擇言道:“再笑就閹了你。”剛說出口,就感覺不對,馬上紅了臉,支吾著伏在窗口上,不敢抬起頭來。
黃浩愣了愣,實在不敢相信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哧”的一聲急刹車,張夢潔“嘭”的碰到了額頭,痛的皺眉看向黃浩道:“發生什麼事了?”
黃浩不好意思的道:“到了,我一下子把車刹急了。”扶著她的頭看了看,發現隻是紅了,並沒有什麼大礙,鬆了口氣:“本來就傻了,再磕傻的話就更沒人要了。”
張夢潔嘟著嘴,氣呼呼地說:“你故意的吧?”
黃浩突然正色看著她,說:“以後不準說那些話,不然你就死定了。”
張夢潔想嘴硬的盯頂撞他幾句,但碰到他銳利的眼神,沒骨氣的把話咽了下去,有點害怕他再打她的屁股,她這麼大的人了,多沒麵子,到時她肯定要反擊的,兩人在車上打起來,影響多不好!要收拾他也等回家再說,這樣一想,懶得跟他計較,下了車,把車車門一甩,“嘭”的一聲,倒把她嚇了一跳,忍不住轉頭看向黃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