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該談,快些滾,我不想看見你。”她嘴角噙笑,目光冷漠。
“你不該發火,對腹中的孩子不好,在行宮裏發作的那次,是不是特別的難受。”
安紫薰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的手掌護住肚腹,並不是如尋常一般的難受,她在赫連卿問起時故意岔開了話題。
姬雲裳歎口氣目光柔和看著她,“你怪我總是跟著你,行宮那次你本不該去,虢國夫人有心對付赫連卿,豈是你能僥幸躲過的。木棉的醫術不錯,可比起虢國夫人她不及的是狠毒兩個字,”
“你把話說清楚!”安紫薰艱難站起身盡量快步走到姬雲裳麵前,“你害了那麼多人,連我也在內,你膽敢害我的孩子,姬雲裳我不知道自己瘋起來會做出什麼來!”她手腳冰冷,身子不斷發抖,不管真假,她不能對腹中的孩子安危不顧。
姬雲裳伸手扣住她手腕,片刻放下,定定的他看著安紫薰憤怒且擔憂的眼睛。
“你知道我喜歡你,回到我身邊,我就幫你。”
安紫薰深深吸氣,抬手用力甩了姬雲裳一巴掌,真想狠狠的打掉他臉上那種漠然的笑。她一手撐著後腰,努力讓自己站穩一點。
“無恥!”
“你可以選擇不信我,你更是可以讓東方非池為你診治,就能證明我的話真假。虢國夫人落的是蠱,那種蠱對母體不會危害,隻對胎兒有效,隻有到快要生產時,脈象裏才能瞧出端倪,她恨赫連氏,因為你的關係她不能得償所願,你想她會輕易的幫你嗎?”
他說過,繼承皇位的子嗣不需要找,這天底下隻有他姬雲裳不想做,不會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阿薰,我是喜歡你的,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想利用我的感情迫使我出現,讓你有機會替你娘親報仇。我不怪你,走到今天,誰都沒有辦法再選擇。”
他了解她的心,正如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千年前沒有我,就不會有你,比起一般兄妹,我們的關係簡直親密不可言說。
為什麼不肯回來?
當你記起曾經發生過的,你就不會恨我,更不會再癡戀赫連卿。
你隻要給我點時間,讓你慢慢記起前世的記憶。
東方非池被阿端請進寢宮為安紫薰診脈,她蒼白著臉愣愣的不知道望向哪裏,直到發覺他在這裏。
“告訴我實情。”她伸出手放在東方非池麵前。
沉默了良久,東方非池確定的證實了姬雲裳所說的不假。“”
“我隻要孩子沒事,其餘的不管。”她緩緩看著東方。
“赫連卿知道嗎?”
安紫薰手掌不由自主緊握,片刻她搖搖頭,“不要告訴他,求你了!”她幾乎沒有力氣說完這幾個字。
“哪怕你死了,也不告訴他?”東方非池一向說話直接,這次他確實想了好一會才這麼多安紫薰說。
她整個人一驚,接著很快如之前般沉默,突然她回答道,“那就永遠都不要讓他知道。”
“你瞞著他,我確實管不了,不過他怎樣的個性你也清楚,到時所發生的一切就由不得你所想的簡單能控製。”他想,此生自己是頭一次說出這番有人性的話。不為什麼,隻因為這個女人一直的堅持。
快到十二月,鄴城氣候異常,白天高溫,夜晚出奇的冷,與兗州十萬兵力暫時休戰,赫連卿處理完公務都已深夜,他毫無睡意,挑亮了燭火,又一次仔細讀著安紫薰為數不多的幾封來信。
他其實早就記下腦中,不時的他還是喜歡翻看,娟秀的字體雖然寫的言簡意賅,極少嬌嗔撒嬌,幾句囑咐令赫連卿心暖不已,落款她寫的是寶寶,他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字裏行間,他仿佛能看見她寫信時的模樣。
算算已有幾天不見到她的消息,赫連卿不免擔憂,西楚帝都那些老臣子在他征戰的時候,一定會對她刁難,那些人頑固不化。
安紫薰個性要強,極少求人,並不是那種能隨意被擺布的女子,這點他堅信,不過她快要臨盆,他真的擔心她。
鄴城一天不破,不能完全攻打兗州,這些年西楚的確大意,放任了兗州不斷壯大。
“姬先生有消息了嗎?”姬雲裳最近杳無音信,兗州有今天,他功不可沒,不過這個人行事過於神秘,她始終不能完全相信。
“回夫人,還沒有姬先生的消息。”
“侯爺呢?”她不由歎口氣,行宮之後他們隨行退回兗州,半途他執意返回西楚,謝清璿這次沒有阻止,她斷了春水唯一的退路,最終隻有乖乖的回來。
“也沒有侯爺的消息。”
謝清璿揮手將下人譴退,快十二月的天,天空開始零星飄落雪花,照這麼看很快就迎來大雪天氣,落在安紫薰身上的蠱蟲就快成熟醒來。
金筱瞳的女兒有些本事,避開了下毒的草,還弄死了不少她培養多年的死士,如不是赫連卿的女人,她說不定也不會下手那麼狠。
赫連禦風你等著春水坐上西楚帝位的那天,不用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