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是清末鹹同年間的“中興”名臣,十分講求用人之道。他不僅提出了一整套較為係統的人才思想理論,而且還從自己的政治、軍事實踐活動中總結出發現、培養、使用人才的方法。

曾國藩很重視對人才的招攬,提出過不少有價值的思想觀點,其中有一點就是強調人才的互相吸引。他在寫給友人的一封信中曾經這樣說:“求人之道,須如白圭之治生,如鷹隼之擊物,不得不休;又如蚨之有母,雉之有媒,以類相求,以氣相引,遮九得一而可得其餘。”(《曾文正公書劄》卷六)這段話的意思是說,訪求人才不僅要像戰國時代的白圭經營商業,雄鷹捕捉獵物那樣全力以赴,不遺餘力,不達目的決不罷休,而且還要像青蚨之母子相依不離,家雉招致野雉那樣,注重人才的相互吸引,使其能夠結伴而來。青蚨是古時傳說中的一種能飛的小蟲,繁殖在草葉之上,其子大小類似蠶卵。青蚨的一個重要習性就是母子相依為生。如果得到其子,其母無論遠近都會飛來。據說古時有人根據青蚨的這種特性,分別把青蚨母子的血塗在錢上,購物時,或先花帶青蚨母血的錢,或先花帶青蚨子血的錢,最後都可以使花出去的錢再飛回來,從而產生了“青蚨還錢”的說法。曾國藩的這一比喻是十分恰當的。俗話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人才中間也是如此。他們之間往往由於興趣、愛好、專長的相同而建立起各種不同的聯係,形成相應的人才群體。利用這種聯係招攬人才,通常會取得呼一進百,相踵而至的最佳效果。注重人才的相互吸引的確是廣收智士賢人的一條重要的策略。

曾國藩不僅提出了注重人才相互吸引的招攬人才的策略,而且在他的實際活動中實行了這些原則,取得了顯著的效果。如湖南名士羅澤南不僅學術精釋,而且很有經世才幹,曾經長期為師授徒,弟子門生數以千百計。曾國藩接納他之後,通過師生關係,招來了羅的大批弟子,如王鑫、李續賓、李續宜、蔣益禮、鍾近衡、易良幹、王開仍、劉騰鴻等。他們都投筆從戎,成為湘軍的骨幹人物。徐壽是中國近代著名的科學家,投奔曾國藩之後,又將華蘅芳介紹過來。徐、華不僅在學術上齊名,而且還是同鄉。曾國藩在結識了李鴻章之後,又把他的兄弟李瀚章、李鶴章吸收到自己的門下。他利用鄉籍關係對湖南人才的羅織更是不遺餘力,除了接納了羅澤南師弟之外,還招攬了郭嵩燾、劉蓉、李元度、彭玉麟、左宗棠、王闓運等人,這些人在後來有的成為統兵將帥,有的成為封疆大吏,有的成為駐外公使,有的成為學界名流,都是清末政界的知名人物。以上所舉,僅反映了曾氏廣收人才的部分內容。由於曾國藩講究廣收人才的策略,他的幕府在當時清政府高級官員中是最龐大的,集中了各個方麵的能吏幹員,堪稱當時中國人才的大本營。據容閎回憶說:“當時各處軍官聚於曾文正之大營者,不下二百人。……總督幕府中亦有百人左右。幕府外更有候補之官員、懷才之士子,凡法律、算學、天文、機器等專門家無不畢集。”《西學東漸記》這種說法不免帶有溢美之辭,但大體與實際相符合。

曾國藩辦練湘軍雖初隻有不到兩萬人的兵力,後來規模越來越大,竟然取代了清朝正規軍八旗、綠營的地位,成為清王朝所依賴的主要支柱,究其原因,善於招攬人才是其中的重要因素。當然我們必須承認曾國藩是鎮壓太平天國農民起義的主要劊子手,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汙點。但是如果剔除其中的封建主義糟粕成分的話,他提出的人才思想和策略難道沒有值得肯定和借鑒的地方嗎?

曾紀澤力挽國權

19世紀70年代,沙俄利用畔亞浩罕國軍事頭目阿古柏侵占中國新疆的混亂局勢,悍然出兵侵占了我國的伊犁地區。陝甘總督左宗棠督兵消滅了阿古柏侵略者後,清政府派崇厚為出使俄國頭等欽差大臣,前赴俄國首都談判收複伊犁之事。崇厚在沙俄的壓力訛詐之下,獨斷專行,擅自同沙俄簽訂了《交收伊犁條約》,據此,中國要向沙俄割讓伊犁西境霍爾果斯河以西和南境特克斯河流域;賠付沙俄兵費500萬盧布(合中國白銀280萬兩),俄國商人可在新疆、蒙古免稅貿易;俄國可在新疆七個地方設立領事館等等。這樣,中國喪失了很多主權,付出了巨大代價,僅僅收回了無險可守的,殘破不堪的伊犁空城。消息傳到國內,輿論嘩然。清廷將崇厚拿問,令出使英法大臣曾紀澤兼任出使俄國大臣,與沙俄談判修改條約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