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朋友的電話也追過來。
“你們已經分開了?”朋友咄咄逼人地問。
“不然呢?你指望我們第一次見麵就去共度良宵?”江羽把鑰匙隨手丟下,有點好笑地反問。
“你不滿意她?”
“對方怎麼說?”江羽繞開話題,把火力推到對方身上。
“你是那種會在乎別人想法的人麼?”朋友毫不上當,“我現在問的是你的感覺。”
“我沒感覺。”江羽坦白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朋友沒好氣:“誰和你是一路人?”
“你。”江羽幾乎嬉皮笑臉。
朋友哇哇怪叫,掛掉電話。
轉天是周六,江羽難得有一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時心中充滿幸福感。
吃過中午飯,又接到電話,周一要出新提案,所以這個下午必須加班去也。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如果哪個周末是清清靜靜度過的,那才叫奇跡。江羽對此已經習以為常,連抱怨的心思都沒有,樂嗬嗬接受下來,換衣服奔赴公司。
一忙就是晚上八點,他的下屬是個新來的小姑娘,年紀很輕,短頭發,眼睛明亮,一臉的鬥誌與殺氣。
有這樣充滿奮鬥精神的下屬,江羽樂得偷個清閑,把活計都推給人家,自己準備開溜。
臨走之前想想還是有點於心不忍,轉回來說:“或者你可以先去吃飯,回來再做,已經這麼晚了。”
女孩子抬起頭,笑笑地說:“不用,早點做完可以回家。”
仿佛從這年輕人身上看到幾年前的自己,江羽還以微笑,轉身離開。
離家還有十分鍾車途,江羽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接起來,那邊不說話,隻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江羽頭發都立起來,以為遇到午夜凶鈴真人秀:“喂喂,到底是哪位?”
啜泣幹脆變成大哭,不過對方這樣一放聲嚎啕江羽倒聽出來了,隻有他的前任女友,才會有這樣肆無忌憚的理直氣壯的哭聲。
自從分手之後,已經兩年沒有聯係,現在她打來電話,還是對著自己哭。江羽歎口氣。
聲音放柔和:“唐薇?”
哭聲又大了一些。
“出什麼事情了?”
“我和他分手啦——”哭聲越發響亮。這樣的人多麼幸福,遇到任何困苦災難都覺得隻要張開嘴大哭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你在哪裏?”
對方抽抽噎噎報出一個地名。
命運真是奇妙,江羽昨天剛剛去過那附近,是為了一個相親。
“我去找你,你原地不要動。”江羽掉轉車頭。
其實說一句“你不要哭了回家吧”不是什麼難事,自己便可掛掉電話揚長而去,江羽有些懊惱自己的濫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