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著頭看著洛陽,他的眼睛裏麵有有一些淚光,也有一些堅決,我沒有說話,羅韌就已經匆匆忙忙的從祠堂裏麵走了出來。
羅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拽住了洛陽的手,然後,把他往祠堂裏麵拉扯。
洛陽怒從心來,一下子甩開了羅韌的手,又朝著我快步走了過來,怒氣衝衝的衝著我吼道,“葉繡,我沒想到,你的心這麼狠!你真的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嘛!”洛陽幾乎是指著我的鼻子在指著我的。
喬森一看氣氛不對,立馬從門口跑回到我的身邊,把我往身後一拽,“你幹什麼?”不知道是因為基因好,還還是因為國外的風水太好了,喬森長得人高馬大的,他往洛陽身前一站,比洛陽高了有差不多半個頭,氣勢上就比洛陽足了很多。
我從喬森的身後站了出來,看著洛陽,深吸了一口氣,“你說清楚,我對羅淼做了什麼。你要是不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洛陽看著我,冷笑了一聲,“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不是你讓淼淼把命續給羅韌的嘛……”
“啊……”
洛陽還沒說完,喬森就已經一拳頭掄在了洛陽的臉上,洛陽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就被喬森給掀翻到了地上。洛陽的臉上腫了一大塊,嘴角也破了皮,有一絲鮮血從洛陽的嘴角流了下來。
我胸口喘著粗氣,我努力的克製自己,不要發怒,不要發怒。
我還沒反應過來,洛陽就從地上爬了起來,羅韌一直緊緊的拉著他。我看向羅韌,淡淡的叫了他一聲,“羅韌!”
羅韌清澈的眼睛裏麵有一絲痛楚一閃而過,他隻是匆匆的看了我一眼,就把頭轉了過去。我胸口一窒,看羅韌這個表情,我是再清楚不過了,他也覺得,羅淼是因為才死的。
我突然覺得很無趣,喬森依舊像一個老母雞一樣的護著我,我拉住喬森的衣袖,“我們回去吧。”
洛陽還想撲過來,但是,被羅韌緊緊抓住了,洛陽轉過頭朝著羅韌吼道,“你拽著我幹什麼啊,淼淼都死了!”
我走到外麵,才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不少,這羅家,我恐怕是再也不會來了。
我跟喬森剛走出門,就看到鐵叔迎麵走來,手裏還拿著兩個做工精致的紙人。鐵叔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就變得欣喜了起來,快步的朝著我跑了過來。
“你個臭丫頭,這幾天都跑哪裏去了,電話也不接,你不知道我們有多著急啊。”鐵叔說的很急,我看到他的臉都變得漲紅了。
我看向鐵叔,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我淡淡的對鐵叔說,“叔,我有話對你說。”
鐵叔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把手裏的兩個紙人放到了喬森的手裏,叫喬森先送進去。喬森剛剛打了洛陽一拳,但是,他頂不住鐵叔的眼神,還是乖乖的進去了。
我往羅家前麵大路上走了一小段距離,站在了馬路中間,這時候,外麵的天已經漸漸的暗下來,一輪明亮的月光遙遙的照射了下來。
鐵叔站在我身邊,突然好想變得手足無措了起來。
我把出門的時候,揣在懷裏的荷包拿了出來,放到了鐵叔的麵前,“叔,你認識這個荷包嘛?”
鐵叔的眼神變了變,眼睛裏麵的神采突然變得驚恐了起來,頓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不認識。”
我笑了笑,把荷包打開,把裏麵的東西倒出來,是一個很普通的護身符,不管在哪個廟裏麵都能看得到的。我把護身符收到了口袋裏,然後把荷包翻了過來。
胡莉的這個荷包,外麵繡的是一個夜叉,內裏,卻是一個笑著的彌勒佛。怪不得陸濂說,鸞鳳繡,又叫陰陽繡。其實就跟雙麵繡的道理是差不多的。
鐵叔的眼神漸漸的出現了一絲裂縫,我把荷包重新的遞到鐵叔的麵前,“我以前一直不明白,這鸞鳳繡到底是哪裏不一樣,還不能被別人知道。其實這雙麵繡,也不是我們葉家的獨門絕技。直到這一次,我去了汲水,我才想明白。鸞鳳繡的秘密,不是出在這個針麵上,而是在緞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