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姬梓暘沒有一點食欲,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香的緣故,他令車夫將馬車停在路邊,翻身下了車。
姬梓暘走在前麵,車夫小心的跟在後麵。
站在一處包子攤前,姬梓暘買了三個包子,自己一個,分給車夫一個,還有一個,他用油紙包好,小心的收在衣服裏。
包子餡料鮮美,入口留香,姬梓暘幾口吃完,覺得胃裏立刻暖了。又逛了一會兒,他這才叫車夫載著他回了別院。
徑自走回自己的臥房,推開門,一室寂靜,燭火俱滅。
他一怔,猛地反應過來,佩心,已經不在這裏了。習慣,真的是最可怕的東西。
短短幾日,他已經習慣,每夜有一人為他點一盞燭火,隻為他一個人的燭火,然後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等著他。他回來了,她會立即起身,朝他盈盈一笑,就是那一笑,讓人暖和的不可思議。
可現在,等著他的又是一室的清冷。
“主子。”李鷲不知道從那裏竄出來的,在他身後喊了一聲。
姬梓暘轉過身,淡淡道:“怎麼還沒去睡?”
“就去了。”李鷲撓撓頭,有些猶豫。張著嘴,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其實,是佩心叫他過來看一下,主子回來了沒有的。
他和佩心一同陪伴在主子身邊多年,對待佩心,他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他早就看出佩心對主子有情,可他們的身份,即使主子心裏不把他們當做奴才,可他們是奴才,奴婢的身份也是根本改變不了的。他不願意佩心在主子身上浪費時間,可又不舍得看佩心每日難過。
“你有話就說。”姬梓暘看李鷲臉上表情瞬息萬變,就猜到他有事悶著。
李鷲咬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道:“也沒什麼,就是,是佩心叫我過來看看的,她擔心主子。”話,隻能說到這裏,不能再多一句。李鷲說完,躬身退下,留下姬梓暘一個人站在原地,久久晃神。
房間裏,隻點了一支青燭。
佩心著了中衣,抱著膝蓋坐在床榻上,眼神怔然的望著青燭晃神。
決定是她自己做的。她已經決定了不會後悔。可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看著那個人,還是讓她的心徹底的痛了。
想到以後,抱著她的溫熱胸膛會是別的女人的港灣,她就覺得自己的心髒在被很用力很用力的拉扯著。
“呼……”呼出一口氣,她埋頭在雙臂間,鼻子有些酸澀。離開姬梓暘的這些天,每到夜裏,她就會忍不住掉眼淚。
“吱呀——”
忽然,門被人推開。
坐在床上的佩心一驚,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她一眼就看見門口處的那人。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勁兒的揉了一下眼睛,眼淚掉落,而那個人,還在……
“主子!”佩心終於反應過來,叫了一聲,她從床榻上匆忙起身,不知所措的站著。
“嗯。”姬梓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過來,可能是因為李鷲的話,也可能是因為,手落在衣襟裏那還溫熱的包子上,因為他想把這個給她嗎?
“還沒睡?”笨拙的問了一句,姬梓暘反身關了房門。
空氣一下子變得凝固,佩心咬著下唇,別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眼中的淚。可他,其實早已看見。
緩步走過來,他站在她身前,高大修長卻纖瘦的身影將佩心包裹住。他身上淡淡的香鑽入她的鼻子,她竟貪婪的呼吸了幾下,吸入肺裏,心髒硬生生的疼。
“我,我給你這個。”
找不到話題,姬梓暘隻好從衣襟裏拿出那個油紙包,裏麵是他在街上買的包子,為什麼要多買一個,當時他沒有想清楚,現在,倒好像就是結果。
佩心顫抖著手接過,包子的香味傳出來,她有些不能相信,怔然的伸手慢慢打開油紙包。
“給,我的嗎?”她仰起頭,望著他,不確定的問。
姬梓暘忽然臉紅了,進而是耳尖,點了下頭,他握住她的手腕,有一種衝動在燃燒。
“謝謝主子。”佩心卻在這時低下頭去,緊緊看著手裏的包子,她舍不得,舍不得吃,如果可以留下來一輩子,該多好。
“佩心。”姬梓暘有些著急的叫了她一聲。
佩心隨即抬起頭,感受到姬梓暘眸中的欲/念,她咬著下唇,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人,在燭火下散發著誘人的味道。姬梓暘情不自禁的俯下身,碰了一下她柔軟滑膩的唇瓣,一下,離開,又一下,離開。
就在他控製不住,想要將她整個人吞下去的時候,房門忽然猛烈的被敲打起來。
——————
謝謝閱讀的你們!謝謝訂閱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