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主子!主子!”
外麵李鷲的聲音急切。
姬梓暘放開佩心,她通紅的臉頰讓他心如火燒,狠狠在她唇上一吻,他低聲說了句:“等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
李鷲滿頭大汗,顧不上驚訝姬梓暘真的在這裏,張嘴就說:“主子!宮裏出事了!皇上,皇上駕崩了!”
“你說什麼?”心,霎時冰涼一片,姬梓暘瞪大了眼,腳下一個趔趄。
幼帝,駕崩了!
……
廣寧城。
“叫姬旻璽嗎?”官玦凝抱著孩子,笑得彎了一雙眼睛。
姬鳳朗難得覺得羞澀,點點頭,神色柔和的看著娘親。
官玦凝的第二個孩子,姬鳳朗的妹妹已經降生了,取名官綾,是個女孩,隨了官玦凝的姓氏,這也足可以看出,鍾江明是真的愛官玦凝,如此,姬鳳朗便也放心了。
“這孩子真是可愛。”官玦凝愛不釋手的抱著姬旻璽,小姬也很給麵子的一直腆著臉笑,把官玦凝的整顆心都給融化了。
那邊,鍾江明帶著官綾在玩,鍾珺去上學堂還沒回來。
逗了姬旻璽一會兒,趁著鍾江明抱著官綾出去了,官玦凝這才輕聲說:“鄢凊,還沒找到嗎?”
“嗯。”姬鳳朗低低嗯了一聲,苦澀的看著娘親。
“她的心真狠,孩子還這樣小,她竟舍得。或許,她根本就不愛這個孩子吧。”
姬鳳朗的話,無意中戳中了官玦凝心中永遠無法彌補的痛處,她眼角一濕,伸出一隻手握上姬鳳朗的手背。
姬鳳朗這才反應過來,撞見官玦凝眸中的沉痛,他一驚,急忙道:“娘親,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這個世上,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娘。”官玦凝低聲說,“鄢凊一定是愛孩子的,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你要給她些時間。”
“我知道。”
用過了午膳,姬鳳朗這才帶著姬旻璽離開。
收拾好廚房,官玦凝走出來,正好看見鍾江明正哄著官綾睡午覺,鍾珺已經縮在父親身邊睡熟了。她神色柔和的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兒子已經諒解了她,她覺得心裏的大石頭已經完全落地了。
“娘子。”鍾江明回頭,見官玦凝滿臉的淚痕,他急忙衝過來,將官玦凝攬住,低聲問:“怎麼了?”
“沒事。”官玦凝靠近丈夫的胸膛,像少女撒嬌一般蹭了蹭。
鍾江明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攬著她走到院子裏。
“娘子,現在,你幸福嗎”
“嗯?”
“我曾經答應你,這一生讓你幸福,這麼多年過去,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你心裏一隻藏著一些事,如今,我想問你,娘子,你心裏的事,可放下了?”
“你知道的?是不是?”仰起頭,官玦凝看著丈夫,沒有訝異,隻有平淡,“你知道他是誰,是不是?”
“他和你長得那樣像,我怎會不知?從第一次見他,我就猜到了。”
“江明。”官玦凝嗚咽一聲,摟緊丈夫的腰。
鍾江明輕撫官玦凝的背,柔聲道:“沒關係,真的,現在不是很好了嗎?你放下心結,我們一家人才能真正的在一起。”
“謝謝你。”
兩人相擁,輕聲說著話。歲月靜好,可他們卻不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哇!”
孩子的啼哭聲響徹,鍾江明和官玦凝大驚,急忙往屋裏奔進去,剛進去,兩個人都怔住。
屋子裏,不知道何時多處好些黑衣人,鍾珺正在一個黑衣人手裏掙紮,官綾也被一個黑衣人抱著。
“你們是誰!”鍾江明將官玦凝護在身後,冷聲吼。
為首的黑衣人低笑,道:“凝妃娘娘,有一位故人,想要見見您。勞煩您,跟我們走一趟了。”
那黑衣人話落,官玦凝和鍾江明隻覺脖頸一疼,眼前一花,瞬間沒了意識。
……
京都,皇宮。
白綾懸掛了龍吟殿。
裴如沁眼睛紅腫的由康福祿扶出來,外麵跪著的群臣見到她,立即道:“太後節哀!”
“哀家,哀家想不到,皇帝,皇帝還那樣小,怎麼就……”裴如沁說到這裏,又是泣不成聲,別開頭哭泣。
底下官員也有禁不住抹淚的。
姬梓暘一身白衣,跪在最前麵,此時他抬起頭,看著自己母後的眼神充滿陌生。他不想,真的不想懷疑,可一切的一切又是那麼可疑。
“暘兒,你上前來。”
過了好一會兒,裴如沁緩過來,招手讓姬梓暘上前。
姬梓暘起身,緩步走過來。
“如今,你要好好做個表率,皇帝的後事,必要好好打理。你與禮部商議,定下來以後回哀家。”
“是。”應了,他低下頭,心裏不知是何滋味。